但道祖面具的威势,却越来越强大。
此消彼长之下,周玄便知,胜券在握,
他冷冷的瞧向了轮藏王,说道:“小小轮藏王,岂能压得住我?
你有地狱万鬼伏身,便以为自己身怀大神通,但你可知——道祖紫气东来九万里。”
他先是闭住了眼睛,然后在脑海之中,快速的回忆着曾经「道祖紫气九万里」时的画面。
画面中,那一望无际的紫气,其中蕴含着道祖的无上真经。
周玄越是构想着这些画面,越是觉得眉心处有些灼热,等那份灼热,变至滚烫,他猛的睁眼,
与此同时,那道祖面具,原本空空洞洞的眼窝里,忽然迸射出了两道紫光。
紫光直冲云霄,将整座地狱都给点照得亮堂了起来,
在地狱中,凡是被紫光笼罩住的地界,就升腾起了氤氲的紫气,
那些紫气,颜色逐渐浓郁,一股绝强的道家念力,就此生出,
地狱成了紫色的,那道万鬼碑,也成了紫色的,甚至连那轮藏王,也成了紫色的,
世间一切皆为姹紫,
“轰、轰、轰!”
紫气浸染了这一片轮藏地狱,同时也在轰破这片地狱。
轮藏地狱,在接近破碎,
而厉鬼奴手中的面具,竟然也浮现出了大量的蛛丝纹路,这是面具要破碎的征兆。
厉鬼奴欲哭无泪,
这副面具,是古佛之物,他也豢养了两千余年,其间耗费了多少的心血,他最是心知肚明。
这般玄妙的面具,今日与周玄一战,竟会破碎。
厉鬼奴不能接受。
他双手持着面具,目光已经呆愣了。
一旁的金身奴喊道:“师弟,将那面具扔去,这面具一旦破碎,周玄凝聚出来的紫气,会将你杀掉。”
“扔面具。”
持珠奴也大声咆哮着。
可那厉鬼奴却舍不得扔。
“古佛传下的厉鬼面具,若是损毁,我与面具共存亡。”
厉鬼奴已经是下定了决心。
而周玄,在等到数万里的紫气,将那「轮藏地狱」毁掉之时,他却猛然收力,将那紫气尽数的聚拢,
数万里的紫气,被他极尽压缩,先是凝成了一座山头,山头再变成山包,山包又压制成了一块紫砖。
而这块紫砖,还在继续的凝炼,最后凝成一柄紫色的小剑。
小剑不过半尺来长,极是袖珍,但其中蕴含着的力量,莫说厉鬼奴,便是那金身奴,也极是惧怕。
“师弟,扔面具。”
金身奴再次吼道。
“现在扔,怕是已经晚了。”
周玄的右手作剑指状,朝着那厉鬼奴的方向一指,紫色小剑,不断高飞,洞穿了轮藏王,洞穿了轮藏地狱,朝着厉鬼奴激射而去。
金身奴见状,慌忙凝起了金身,出现在了那柄小剑之前,双手合十,将那剑身夹住。
“大金刚神力。”
云子良在不远处喊道,
他在三百年前,西行寻佛之时,曾经与金身奴斗过法,
对于金身奴的本事,他稍有所闻,知道这个佛奴,佛宗的本相,便是「大金刚佛」。
此佛,天生神力,身躯如黄金铸造,世间万物莫不能摧。
金身奴此时,便是显出了自己的大金刚神力,要去挡那周玄的紫剑。
他的气力大,紫剑的威势盛,双方一交手,竟然还战了个平分秋色。
剑被金身奴稳稳的夹住,
但剑的力道,也并未退去,依旧有往前飞刺的架势,那金身奴夹剑,夹得极辛苦。
而就在此时,
周玄、周伶衣二人,已从轮藏地狱之中走出,
周玄瞧着金身奴的狼狈样子,笑着说道:“秃驴,你别的方面怎么样,暂且不提,这力气是真大。”
金身奴现在有些认识周玄了,
这个明江府的大先生,心里毒计千条不说,那香火的战力,也堪称非凡,
道祖面具祭出的这一剑,搅扰得他苦不堪言。
要说这金身奴,眼力也是高明,他此时已经察觉出了周玄飞剑中的法门,苦声说道:“明江府的大先生,我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懂得控制般若之法。”
“这也被你瞧出?”
周玄冷笑道。
“你这飞剑,是道家的气势,但聚合那一份无边气势的手法,却是佛宗控制般若的无上法门,
这一层法门,井国似乎还没有。”
“这你说对了。”
周玄双手反背着,说道:“我前些天新学的本事,是佛国第九重天的界主——般若天王的绝学,大般若指。”
“般若天王,未曾降临井国,你从何学到?”
“这其中的事情,过于复杂,我也懒得与你言说。”
周玄抖了抖自己的道袍,将话题拉回,说道,
“金身奴,我这飞剑,是要去斩厉鬼奴的,结果被你夹下,
既然你要显出自己的大金刚气力,我今天还真想着开开眼,要好生的瞧瞧,你这头大金刚,力气的极限在哪儿。”
他话音一落,双眉微挑,朝着云子良、青衣佛那边打了个呼哨,说道:“老云、老佛、小长生……你们都听好,我祭出的这一剑,叫「紫气九万里」,脱胎于道祖的溪谷真经,
溪谷真经,其中便有「圣人无量」之法,可尽吸取天下之势,
我周玄香火不够,战力有限,所祭之剑,能被金身奴夹住,但若是你们将力量,灌入我的剑中,那金身奴还夹不夹得住,便是两说。”
周玄一吆喝完,金身奴暗暗叫苦不迭,
青衣佛、云子良他们,倒是喜上眉梢。
“玄子,你想看看大金刚神力的极限,我老云未曾不想,我有一条祖龙,出自「归墟」,我以此祖龙祭剑。”
云子良右手一指,他道袍上的赤焰祖龙,盘旋而起,在云层中几度穿梭之后,钻进了那道紫剑内。
紫剑重新得势,又有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金身奴哪里敢放手,他强行将剑给夹住,但他的身体,却被那柄飞剑,推动得不断后退。
莲花寺的地面上,被他的双脚,活生生的犁出一条数丈长的沟壑。
“哟,这秃驴还有几分力气,祖龙入剑,他依然能夹得住?”
青衣佛也瞧出了兴趣来,他指引着自己的青衣法相,往那飞剑之中奔去,
天残僧则脱了自己的残袍,冷笑道:“老佛,我助你一臂之力。”
长生教主也摇起了鼓,拨浪鼓的鼓槌,每敲击一次鼓面,受敲击处,便能沁出血来,
“萨满小长生,以鼓音祭剑。”
众人都纷纷以神通祭剑,加持周玄的紫剑,
李长逊则叹着气,说道:“这么多人打一个,胜之不武啊。”
“还算有个讲道义的。”
金身奴如此说道,
李长逊又说道:“但我确实好奇……金身奴的大金刚神力,极限究竟有多恐怖,所以嘛——金身奴,你见谅,容道爷以多欺少一回。”
他猛的卷起了一阵狂风,
数里长风,也要祭这一剑,
金身奴:“你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