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灭口,所有人分头跑!”
事不过三,继白肃两人接连被杀,这第三人显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意识到刘鸣不可能放过自己,他抽剑抵挡的同时,直接高喊着给其他队员下了指令。
他们肯定斗不过刘鸣,哪怕联手希望都不大,想活命就只有分头跑,且即便用这样的方式,最后大概率也只能活少数几个人。
可事到如今,只能出此下策……
聪明!
隔着二三十米远的聂刚,先是在心里忍不住赞叹了一句,随后嘴唇微张,脸上满是意动。
显然,他生出了效仿的心思。
刘鸣现在主要精力都放在白公村这帮人身上,二十多人分散逃跑,想逐一斩杀难度必然极大,这个时候他只要开口下令,他们大河村这二十多人生还的概率就很大很大了。
然而,就在他抬头准备开口下令之际,猛然对上了刘鸣那锐利的眼神,尽管刘鸣没有说话,但他瞬间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不要动!”
聂刚嘴唇微抖,哪怕明知现在是逃跑的最佳时机,可在刘鸣的眼神警告下,他愣是重新闭上了嘴。
而那边的刘鸣,此刻已经将身后的青色长弓给取了下来,只见他快速搭上一支铁箭,几乎没有瞄准,将弓弦拉满,直接对着跑的最远的那人射了出去。
咻!
弓弦由紧绷状态骤然复位,如平地惊雷般先发出了砰的一声,那强横的反弹力,竟以刘鸣身体为核心,将周围方圆五六米的雪雾悉数横扫。
咻…………
银色箭矢如流星般豁然飞出,夜色笼罩下的雪地,泛着一层暗灰色,银色箭矢在这种颜色的衬托下,显得异常清晰,带出的箭锋好似一束亮光,径直命中了那人的头颅。
嘭……
没有半点悬念,那个实力最强、跑得最快,有8鬃实力的白公村御寒级中年人,在被箭矢命中头颅后,甚至都没有什么穿透的效果,头颅就像西瓜一样直接碎裂,黄白之物流了一地。
见此一幕,聂刚内心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陇西六镇,最擅长制弓的是青林镇,可青林镇最顶尖的银镶弓,拉力也只有10鬃左右,他手里这张弓的拉力,绝对在20鬃以上,我躲不过!”
砰……砰……砰……
而这边的刘鸣,自然不清楚聂刚心里的想法,射杀第一人后,他没有半点停顿,立刻挽弓搭箭,一口气又射出了六箭。
例无虚发!
接连六箭射出,白公村六个实力在5鬃以上的御寒级悉数毙命,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来,加上第一个,前后不到五息,白公村就死了七个人。
当然,这七人的死,还是很有价值的。
由于他们的牺牲,白公村另外十几人,最快的已经跑出五六十米开外了,且每人一个方向,几乎没有一丁点重叠,这就是狩猎队的默契了。
“就凭你们,也想在我手上逃脱!”
然而,看到四散逃跑的白公村众人,刘鸣脸上没有半点急躁,反而冷哼了一声,瞳孔里升起一抹不屑,扭头先看了看大河村聂刚等人,然后便举起长弓,身形猛纵,开始在树上连续跳跃,逐一追击且射杀白公村那些人。
砰砰砰…………
刘鸣借着雪林间的粗壮树木不断跳跃疾驰,形如鬼魅,且在此过程中,双手没有停过,只要看到目标,立刻就是一支箭矢飞出,他对自己的箭术有充足的信心,射出后就不再去看,立马将弓弦拉成满月形态,寻找第二个目标。
前前后后不到二十息,白公村逃走的十八人,就被他射杀了十三个,而且他不是胡乱射杀的,最先是按实力来的,将最强的七个御寒级射杀后,然后才按整体方位开始追击。
最后的五人,都是往东南方向跑的!
这个方向,是陇山深处。
刘鸣的用意很明显,就是灭口,不让白公村的人把自己的消息带回去,所以优先杀那些往外跑的,然后才追击往山里跑的。
当然,这么多人追杀起来,也没那么轻松。
等追击最后这五人时,刘鸣已经从原来的位置跑出去将近一公里远了。
“二叔,我们……”
一公里,冰渊雪林的能见度很低,御寒级也就几百米远而已,所以一直站在原地的大河村众人,此时已经看不到刘鸣的身影了。
自然,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了!
聂小柔率先开口,只是她脸上满是迟疑,显然是有点拿不准主意。
聂刚面色看似平静,可后背早就湿了一大片,先前他还有让队员分散逃跑的心思,可亲眼目睹了刘鸣屠鸡宰狗似的将白公村二十多人杀了个七七八八,他是真有点胆寒了。
哪怕此刻已经看不见刘鸣了,他还是害怕,害怕自己一旦下令,那些银色箭矢,马上就会射爆自己这帮人的脑袋。
可眼下,着实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啊!
跑还是不跑?
聂刚此刻内心纠结到了极点。
“我……”
终于,他还是作了决断,扭头打算开口。
“嗯?”
只是他才刚开口说出一个字,雪林东侧深处,就传出了一道略带困惑的声音。
不是那个刘鸣的声音!
聂刚身体微滞,与大河村众人一起扭头,朝声音发出的位置看去,这一看,他们表情瞬间都僵住了。
雪林东侧,又来了个人!
这次来的,是个中年人,身材略显魁梧,穿着与刘鸣样式风格相同的黑衣,衣服上也绣着黑色纹饰,腰间挎着一柄细窄长刀,正低头打量着地上的青面虎。
那人第一时间没有发觉他们,等走到青面虎的尸体边上打量了一阵,伸手翻看了虎尸上的箭矢,呼吸明显加粗了许多。
然而,等察觉到大河村二十余人,他猛然抬头,视线迅速聚焦在聂刚等人身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爬满了狂喜。
“陇西,你们都是陇西地界的人?”
尽管中年人刻意压制了情绪,但聂刚还是捕捉到了他那因激动而略微颤抖的声线,心情顿时沉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