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鬼呢？”阿索卡声音发紧。
答案已经猜到，可她还是忍不住问。
“他牺牲了，战死在了拉戈。”
索洛的话，打碎了最后一丝侥幸。
他离开穿梭机，疲惫地坐在最近的补给箱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阿索卡挨着他坐下。
“是杜尔杰，整颗星球就是一个针对我们的埋伏，敌人对我们的每一步行动都了如指掌。”
“难怪……太空里，也有舰队在伏击我们。”
“舰队伤亡如何？”索洛瞬间绷紧了神经。
“大部分人都没事，您不去医务室吗？”少女明知答案，还是问了一句。
“不去，去舰桥，路上把战况告诉我。”
两人刚踏入忠诚号的舰桥，杰博便立刻迎了上来。
李·诺列加与奥康纳虽保持着军人的克制，可脸上的如释重负，根本藏不住。
“欢迎回来，长官！”军官们异口同声。
“简报，简短说。”
阿索卡跟在师傅身后，走到战术全息台前。
“长官，收到您的原力求援后，我们立刻向拉戈推进，预判有不明数量、不明位置的敌军埋伏，重型战机先遣队成功超空间跃出，正好出现在敌战列线前方，我想，这绝不是巧合，他们就是在等我们。”李·诺列加沉声道，“我们攻击拦截航道的敌舰队时，另一支敌分队从侧翼突袭。激战中，鞭挞二号受重创，已失去作战能力。”
“人员与装备损失？”
“乘员伤亡正在统计，初步数字一千八百七十二人。战机损失四百六十二架，九十五架ARC-170、二十二架BTL/B、七架Z-95，其余为原型钛战机。搜救小队已出动，所有舰载穿梭机全力救援幸存飞行员，目前已救回八十三人，含六十七名飞行员、十名炮手。”
“敌军动向？”
“敌军已撤出战场，朝未知坐标超空间跳跃。”
“哦？”索洛挑眉。
“是的，长官。这是整场战斗最诡异的地方，我至今无法理解他们的战略意图，全程毫无逻辑。”
“什么情况都有可能，也许是机器人线路短路，也许是指挥官突然放弃，搜救还要多久？”
“五分钟内结束，但长官……我们撑不到科洛桑，尤其是鞭挞二号。”
“好。全员登舰完毕后，撤退至比尔布林吉星区基地，能抵达吗？”
“可以，长官，到星区基地完全没问题。”
“交给你们执行。杰博，你去医疗中心，照看库罗大师，她力量透支过度。”
“是，师父，可您也该休息。”
“你说得对，我去眯一会儿。”
……
苏醒，是一场酷刑。
库罗从未感受过如此剧烈的痛苦，仿佛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撕裂。
原力在她体内狂暴翻涌，形成失控的漩涡，思绪被浓雾包裹，连眼前的景象都模糊扭曲。
一切都显得不真实，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是否真的存在过。
但意识，还是一点点被拉了回来。
有人在帮她，一股隐约熟悉、偏向光明的原力气息，静静托着她。
她艰难地睁开眼，医务室昏暗的灯光都刺得她眼眶生疼。
“我在哪儿？”
一道橙色的身影立刻俯身。
“库罗大师！我们在忠诚号上，这里是医务室……别动，您不能用力。”阿索卡伸手轻轻按住她，“想喝点水吗？”
“嗯。”
暗女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医疗床自动调整为高靠背躺椅，一只水杯凑到她唇边。
她贪婪地吞咽，液体带着淡淡的药剂味，她没有抗拒。
“谢谢。”
“您休息，我去叫师父。”
阿索卡跑开，库罗重新靠回枕头，沉入冥想，试图收拢混乱的思绪。
渐渐地，身体重新听从使唤。
几分钟后，少女欢快的声音再次充满病房：“库罗大师！师父马上就到！”
“有什么好高兴的？他来不来，很重要？”库罗低声嘟囔，只想打发走这个学徒。
她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同情的说教，或是绝地式的大道理。
可少女接下来的话，让她微微一怔。
“您怎么能这么说！是师父亲手把您从那栋楼里抱出来的，您却……”
阿索卡没再说下去，脚步声转向别处。
一声轻咳，让库罗再次睁眼。
这一次，光线不再刺眼，影像清晰起来，索洛·维克特就站在床边。
“唉，平白无故把小姑娘惹生气了，顺便说一句，她守了你整整九个小时，一步没离开。”
“多久？”暗女愕然。
“九个小时，你一直昏迷。我们已经撤出拉戈，现在在比尔布林吉外围休整，五小时后全员启程前往科洛桑。”
“真的是你把我抱出来的？你之前不是说，不在乎我吗？”
“我不在乎你的观点，但我不能把你丢在那里等死……”
库罗双臂抱胸，语气平静：“我们得谈谈。”
“确实，我总觉得，你从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索洛坐到对面病床上，“不是针对个人，是整体上。”
“你不对劲，不像个绝地，行事风格也完全不符合武士团准则，可你偏偏还留在武士团里，没错，我不喜欢你。”
“我不会背叛武士团。”
“你觉得，武士团会背叛你？”她精准捕捉到他语气里的疏离。
“我不排除这个可能。”
“为什么？”
“武士团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了，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我们号称共和国保护者，实际上不过是参议院听话的走狗。过去一千年，银河系烂事成堆，没人真正在乎。这场战争，只是必然爆发的清算。”
“委员会宠着天行者，像宠一只花哨的瓦达奇宠物，这很不正常。至于背叛……拉戈的埋伏，你真觉得是失误？我没有证据，但我坚信，他们知道把我们送去哪里。”
“你说得对，我也打算就这件事，向委员会质问，你觉得，这样能改变什么？”
“至少我在尝试。”索洛摊开手，“我不接受绝地嘴上喊着一体团结，危难时却弃同伴于不顾，普洛·孔的事，还不够说明问题吗？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舒适的座椅，去确认他的死活，如果有人去，他或许还能活着。”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能问问你在拉戈最后用的招式吗？”暗女微微凑近，准备倾听。
“暗斩/午夜黑矛……它来自原力黑暗面的传承，以纯黑暗原力凝聚成的半透明黑色长矛，属原力能量武器。”
“哦，被这柄矛击中，下场不会好，对吗？”
“没错，这是纯粹的杀戮，任何盔甲、任何再生能力，都无法抵挡。理论上，它甚至可以消灭原力英灵，只是没人验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