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绝地圣殿中,老师曾数次对索洛言说过,原力由生命孕育,由生命维系。
绝地的使命,是守护一切生灵。
任何杀戮,本质上都是错误的。
“杀戮有时必要,也无法避免,绝地可以为自卫、为保护他人而出手。
若一条生命的消逝能换回更多生命,他亦可如此选择。
但必须永远铭记,杀戮本身即是谬误,是违背原力的罪愆。
即便他明白,此举是为更高的大义,这份死亡,也将永远成为他灵魂上无法抹去的污点。”
或许,正是因此,绝地才对这场战争如此手足无措?
一场不得不杀人、不得不派遣生灵互相屠戮的战争。
仅仅去感知这一切,便已沉重得令人窒息。
而战斗冥想,不止是感知,更是亲眼目睹、亲身承载一切。
维修兵紧绷的肌肉,试图接驳被炸断的能源线缆;
炮手精准的指尖,细微调校着瞄准系统;
飞行员沉重的喘息,一边竭力摆脱身后的秃鹫战机,一边不忘掩护战友;
医疗兵俯身在又一名伤员身上时,那份专注到极致的沉静……
数百、数千、数十万智慧生灵,所有的意识都凝聚于这场战争之上。
而机器人的存在则截然不同。
冰冷的指令,绝对的目标感,不带半分情感……
旁观这一切,同样令人震撼。
数百艘各级战舰在虚空中机动,拼尽全力摧毁对方,壮丽的图景被涡轮激光炮的光束撕裂,那光束密集到遮蔽视野,漫天战机如同狂乱涌动的虫群,混乱而致命。
索洛的预判得到了印证。
敌人决意突破防线,直指登陆编队。
换作是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任由共和国夺取轨道制空权也罢,只要登陆部队尚未离开运输舰,行星地表便依旧安全。
他们无法阻止这一切,却又绝不能容许它发生。
绝境,往往会逼出最疯狂的战术。
当敌舰冲破无畏级阵线,并非全军,仅仅是一支以抗命者级为旗舰、下辖三艘无畏级与六艘慷慨级护卫舰的突击分队。
索洛麾下六艘猎兵级立刻向上攀升,主动让出通往登陆编队的通道。
待敌舰从下方掠过时,六舰同步完成舰腹翻转,无数满载杜罗斯太空陆战队的UAAT突击艇从机库中汹涌而出,直扑敌舰。
从任何角度看,这都是疯狂之举。
在星际战场实施接舷登舰作战,本身就是逆天而行。
但除此之外,他们别无胜算。
敌人占据了太过有利的位置,若直接开火,极有可能误伤友军,后方是负责登陆的欢呼者级,它们同样可能误击己方。
下方则是佩雷恩指挥的征服者级,其轨道轰炸火炮正在摧毁最后一座防御平台。
所幸,两支分舰队的及时回援,再次扭转了战场平衡。
佩特里分队的超空间跃迁坐标精准至极,恰好出现在敌方新锐援军的后方。
塞维莱德则以果断的机动,切断了邦联中央集群的攻势,仅有极少数敌舰成功突破。
……
当敌军释放出突击炮艇时,索龙最初以为,共和国军已陷入绝望,竟想用步兵运输船的火箭发射器对抗他的战舰。
说实话,以如此庞大的数量,他们并非没有机会。
此刻,只能寄希望于防空炮手的准度。
然而,现实给了他两个意外。
索龙凭借依旧锐利的目光,注意到一道防空爆能束在一层偏导护盾上消散。
“新型号?”
第二个惊喜更为致命,这些外形怪异的LAAT炮艇进入射程后,并未开火,而是径直扑向他的突破舰队,贴近到极致。
近到索龙能清晰看见舱门开启,背着喷气背包的陆战队战士从艇内跃出。
一分钟后,操作员急促报告。
“长官!敌军已在我方多艘舰只完成突破!防线无法固守!请求指示!”
“其余部队情况如何?援军在哪里?”
“被共和国两支新抵达的分舰队拦截,无法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