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催促进攻的鼓声中,吴匡国麾下充当前锋的团练兵终于冲到了杨家场寨墙两百步内。
砰砰砰···
随着一连串清脆的炮响声,一发发公孙弹喷射向越军。
冲在最前面的都是刀牌手,手持盾牌,对公孙弹中数量众多的铅弹倒是有些许阻挡作用,至少能将铅弹威力削弱大半;可面对其中的铁弹,就只剩个盾碎人亡的下场。
虎蹲炮的一轮打发,不仅让越军冲锋势头一滞,甚至连阵型都乱了。
吴匡国带着亲兵在后方督战,高声道:“临阵退缩者,斩!先登破敌者,赏银千两,官升两级!”
受到赏格鼓舞,越军前锋这才继续冲。
结果又被乾军用虎蹲炮轰了一轮。
不过这次越军前锋没再退缩,越过死伤的同袍,终于冲到了寨墙百步内。
此时乾军的弓弩手也发威了,箭矢犹如雨下。
越军刀牌手依靠盾牌阵,硬生生地冲到了寨墙下。
原本乾军应当趁短兵相接前再投掷一两轮黑火神雷的,但各营校尉担心一下将越军打退了,便没有用。
即便如此,乾军刀牌手、长枪手依靠寨内剩余的寨墙等防御工事,以及更加精良的刀、盾、甲等着装备,面对越军府兵、团练兵也是大占优势,哪怕人数不如,依旧处在上风。
同时,双方弓弩手也开始隔着寨墙对射。
乾军弓弩手如今用的几乎都是神臂弓,破甲射程足有百余步;而越军的弓弩破甲射程则需七十步,哪怕人更多,依旧被乾军弓弩手压制住。
吴匡国眼见麾下团练兵、府兵伤亡迅速增加,却始终攻不进这座已经残破的水寨,不禁急了。
须知,他此番冒奇险来攻打梅家洲的几座水寨,求的便是一个快,当势如雷霆,在周围乾军反应过来前,将四座水寨一一拔了,自然就扭转了局势。
一旦攻势受阻,给了乾军反应、调动时间,那么他率领的这两三万人便极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吴匡国当即留下一哨亲兵督战,率领其他亲兵杀上前去。
武东升一直站在箭楼上,利用千里镜观望战场,掌控全局。
见吴匡国出手,他当即收好千里镜,下了箭楼。
他虽要将这些越军拖住,却不想麾下武将死伤太多。
此战之前,朝廷早就向各卫各营下发了越军诸多武将的资料,其中就包括吴匡国的。因此,他知道吴匡国是千人敌。
他麾下三位校尉如今虽都是厉害百人敌,却也不是吴匡国对手,搞不好就会被斩杀。
唯有他亲自出手对付吴匡国,才稳妥。
况且,他可是想擒拿吴匡国的——须知,擒拿地方大将,可比斩将功劳又高了些许。
吴匡国赶到寨墙附近,才杀了三名乾军,尚未杀入寨墙内,便被一使长枪的乾军武将挡住。
对了几招,吴匡国不由目露惊色。
“千人敌?!”
武东升根本没搭理他,趁机斩杀了吴匡国的两名亲兵。
吴匡国见状,不得不集中注意力,继续与之拼杀,心里却暗暗发苦。
他原本以为,凭借他千人敌武力亲自冲阵,必能迅速攻破这杨家场水寨,谁知寨中竟也有千人敌武将。
且对了十几招,他便察觉,此人武力犹在他之上!
一时间,他被死死纠缠住,想撤都撤不下来···
片刻后,有亲兵将官在后方疾呼。
“将军,附近其他三座座水寨的乾军杀来了!”
吴匡国咬牙,使出拼命招式,才将武东升暂且击退,获得喘息之机,忙高声道:“各营官速速组织撤退!”
话说完,他也想撤,却又被武东升带着亲兵拦住,只能且战且退。
其他越军听闻乾军援军来了,又得到了撤退的命令,顿时慌忙往他们停泊舟船的湖岸撤去。
这一撤,顿时衍变成溃败!
恰好此时其他三座水寨的乾军也杀了过来,便让这些越军彻底乱了,丢盔弃甲、四散而逃!
很多越军见逃亡湖岸的道路被乾军阻断,便往西边逃去;还有些人慌不择路,往北逃到了江边,被迫跳江求生。
然而江水汹涌,便是水性好,也未必能从江中逃脱升天;更不要说,江上还有乾军战船巡逻了。
离杨家场水寨不远的地方,吴匡国及数十名亲兵被乾军包围了,逃脱无望。
见此,武东升才大声道:“某乃大乾永昌侯,振武卫后军指挥使武东升。吴匡国,你已无路可逃,何不弃暗投明?”
“呸!”吴匡国吐出了口唾沫,“吴某世受国恩,今日便是战死也不会降敌!”
“世受国恩?”武东升想起吴匡国的情报不禁露出嘲讽之色,“我看是世为陈氏家奴吧?甚至,若非你得天授神力,如今只是陈氏一个普通的护院家奴也说不定。”
出身被道破,吴匡国脸色难看。
“士可杀不可辱,某与你拼了!”他大喝一声,挺刀杀向武东升。
武东升当即又与其战到一起。
他原本服用了金纹竹笋,治好腿伤,武力便恢复到比寻常千人敌还稍厉害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