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黑木瞳房间,屋内喷了某种香氛,有种醉人的甜腻感。
装着白色洋装的大地真央赶紧迎上来,妥帖地帮他解开领带,女仆如穿花蝴蝶,络绎不绝地端来各色菜肴。
或许知道他们雇主在飞机上吃得不开心,这些厨师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有些法餐光看摆盘就能感觉主厨手艺不俗。
“门关上!”
“明早你们再来收拾!”
夏言冲几个女佣吩咐一声,她们不敢多说什么,低眉顺眼地点头应下。
不是谁都能来他这帮佣。
有极东会考察,专门培训学校教导,来了大厦,也有老带新,都细致地教过她们规矩。
如果嘴把不紧,自有极东会教她们做人!
“好饿啊!”夏言伸了个懒腰。
“细川君多吃点。”大地真央切开她餐盘里的羊排,然后把一块块羊肉挪到了夏言餐盘里。
“这位法餐师傅手艺真不错,我都陆续吃了一个月,都没感觉到腻。”
又是夹菜,又是倒水,大地真央周到得真像位日式娇妻。
不过旁边黑木瞳有些不对劲。
郁郁寡欢地坐着,就这样看大地真央忙前忙后,即便大地真央几次朝她使眼色,她也熟视无睹。
“过来坐!”
夏言把叉子插进小块牛排,抬了抬大腿,径直朝黑木瞳拍了拍。
大地真央观察两眼,知道细川君是对黑木瞳在说话。
原本神态悻悻的黑木瞳听到这话,脸上竟然恢复了几分鲜活,站起身便坐到夏言腿上。
没等她有进一步动作,夏言就把手覆盖到她腰上。
“不乖?”
“偷偷写那些是什么意思?”
“山内大介审核你的稿子,还有角川那边,他直接把你的稿件传真给我,问能不能发表。”
手臂越箍越紧,俨然不再是吃饭的样子。
黑木瞳眼神有些迷离,她趴在桌案上,侧着脸看着那些餐盘,刨开牛肉上粉红色肌理看得清清楚楚,蛋白质焱香飘散,让人有种贪食的欲求。
她的脖颈很细,像古画中走出的侍女。
如瀑青丝披散着,脸颊酡红,旁边大地真央看得也有愣神,她们虽然是搭档,经常在歌剧中扮演情侣,可即便这样,也没见过她有这等眼神。
“细川君,你看她眼神!”
“眼睛里都快滴出水了,还不快点?”
大地真央推了夏言一把,不曾想夏言还要拿捏黑木瞳,他按住黑木瞳手背,细细抚摸着。
“昭子,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出身?”
“如果不是才华,亦或是你这张漂亮脸蛋,你应该和寻常的女人一样,归于沉寂。”
“你想想你的姐妹,她们在福冈籍籍无名,只能嫁人生子,哪有你皮肤细腻。”
“那些在报纸上喧嚣的女人,我不否认她们的优秀,但有些东西是时代所赋予的......”
黑木瞳感觉自己脸蛋有些痒。
夏言用指甲尖在她脸蛋上摩挲着,她能感觉在情人温声软语下的莫名杀机。
他能把自己从福冈带出来,也能让自己回去。
自己赖以骄傲的东西,在他这里唾手可得。
“细川君花心无度,就不能收收心!”
不再纠结自己是不是依附,黑木瞳反而说起夏言的风流,言语中藏着莫名责备。
“哦?”
“我为什么要收心,世间无数美好,我要尝个遍!”
“如果光凭财富体量,我睡的女人都算少的!”
“畸形的观念!”黑木瞳倔强地回道。
“哼!丫头,我要不风流,你会死。”
“神明的恩赐,不会只针对一人。”夏言手臂一勾,把大地真央也拉到了怀里。
狂傲如他,已经自称神明。
反正霓虹有些邪教已经开始打着他的名义,对于执拗如石的人,宗教洗脑往往最为简单。
“你们不信?”
夏言把手按在玻璃桌板上,猛然发力,只见以他拳头为中心的地方渐渐现出裂纹。
大地真央直接愣住,这可是钢化玻璃,居然这样就碎裂掉?
“不可能,怎么会?”
她们选购家具时可是仔细检查,再说已经用了这么些天,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张桌子面板是不是坚硬?
“你们还有什么疑惑的?”
“想想我每天工作那么长时间,一般人能行?”
“你们就应该雌伏于我的身下,明白吗?”
夏言继续给两个女人洗脑,这两个人里面黑木瞳会胡思乱想,不如大地真央性子本分,或许因为小时候没人教?
也对,江上家里并不算富裕,其父亲见识浅薄,不可能给女儿什么好建议。
收用她之后,夏言只给她配了些助理、保镖,鬼知道她在外面学到了什么?
“细川君,这是真的吗?”大地真央有些不信。
她表演歌剧,里面也有些离谱剧情,所以她还在疑惑,是不是夏言使了什么花招?
却见夏言拈起一块玻璃碎屑,随即用指头狠狠一捏,只见这块玻璃碎屑就变成了零星粉末。
大地真央也学着捏了块玻璃,可惜还没用力就把手指划了个小伤口。
夏言看到这一幕只能无奈地拽过大地真央的手指,还没等黑木瞳反应过来,夏言就把这根手指头塞进了她的嘴巴里。
血?她眼神迷离地站起身,就这么看着大地真央,双手按住好姐妹的肩头,心中知道不能再跟夏言生什么气......
言深深,汗津津。
最终语气迷离,不知不觉中还多了几分哀婉。
“我这样真的只想让细川君莫要忘了我。”
女人往往会狡辩,不过这次黑木瞳算狡辩对了,对于越发风流的夏言她无能为力,像是面对一把沙子,越捏越紧的同时,沙子也越漏越多。
这就好了?
旁边大地真央看得都有些愣神!
果然是女人的克星!
正在高档餐馆中用餐的多岐川裕美神色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一双媚眼盯着眼前的雅子,托着下巴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