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被黑色的霉菌吞没了，像火被水浇灭。
莱拉收回手：“不行，只能止疼，暂时抑制，治不了根，除非研究出专治药。”
那个男人看着自己的手，伤口还在烂，但没那么疼了，顿时眼神带着激动，但又听到无法治愈，眼神顿时疯狂了起来：
“不，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我，你刚就减缓我的疼痛了，你一定能帮到我，你肯定又办法。”
他说着就要扑向莱拉的手：“再多给我一点金色能量，我肯定能好，给我......”
一旁的精英猎魔人一脚将其踢开，其撞在石壁上，又弹回地面不动了，只剩被撞击的石壁处有一块黄、红混杂的斑记。
旁边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急忙挪向一旁。
孩子已经死了，身体干枯，皮肤发黑，但她还抱着不撒手，眼神是空的，像两口枯井。
米歇尔蹲下来，看着她：“放手吧。”
女人没说话。
米歇尔伸手，想碰那个孩子，女人猛地抱紧了转过身，用背对着米歇尔。
米歇尔收回手，站起来。
她看着吴恒。
“救不了。也劝不了。”
吴恒面无表情站在洞穴中央，看着那些蜷缩的人。
他们的眼神和之前那个庇护所里的人不一样，之前那个庇护所里的人，虽然也惨，但还有一点光。
这些人完全没有光了，他们已经不是活着，是在等死。
克莱顿从裂缝里钻进来，手里拿着检测仪：“会长，这个庇护所的能量读数很低，没有圣光，没有黑暗，什么都没有，他们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吴恒看着他：“靠想活着。”
克莱顿没再问。
莱拉把带来的药剂分给那些还能吃的人，有的是止疼的，有的是消炎的，有的是营养剂。
艾琳娜站在入口处，她看着那些人的脸，一张一张看过去，没有一张是认识的。
她松了口气，又觉得不该松这口气。
凯尔从虚空中浮现：“前面那个庇护所是以前军事基地改的，住的是以前的上层人士，这些人是普通的平民。”
米歇尔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凯尔调出一段记录晶石里的画面。
画面里那个灰白色高地庇护所的内部，墙壁上有军衔标志，有政府徽章，有被撕掉的公告。
那些东西很旧了，但还能看出来。
“他们不是随机找到那个地方的，他们本来就在那里，瘟疫爆发的时候，他们占了最好的地方，把普通人赶了出来。”
克莱顿看着那段画面：“那他们之前说的那些话……”
“半真半假。”凯尔说。“天使确实跑了，恶魔也确实跑了。但他们不是被赶出来的，是主动占了那个地方。他们手里有武器，有粮食，有药品。普通人什么都没有。”
吴恒站在那里，听完了，脸上没有表情：“他们也是想活着。”
米歇尔看着他：“你不在乎？”
吴恒看着她：“在乎什么？”
“他们骗了我们。”
吴恒沉默了一会儿：“他们骗我，是想活，他们不骗我也是想活，我对待他们的结果不会变，该做的事，我还是会做，该死的也照样会死。”
米歇尔没再说话。
莱拉把药剂发完了，站起来：“会长，这些人怎么办？”
吴恒看着那些蜷缩的人：“留在这里是死，出去也是死，我们带不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