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低下头。
吴恒转身，走向裂缝：“继续往北走。”
凯尔、米歇尔、艾萨克跟了上去，莱拉最后看了一眼那些人，跟在后面。
艾琳娜加固了冰层，只留了通风口，最后一个离开。
裂缝外面，黑色的菌毯还在地上铺着，像一层厚厚的裹尸布。
吴恒撑开防护罩，继续向北走。
凯尔的身影消失在虚空中。
米歇尔走在后面，六根尖刺上的灰色又深了一层，艾萨克低着头，那些发光的裂纹几乎看不见了，莱拉提手背上的六只眼睛全闭上了。
走了大约十公里，凯尔从虚空中浮现。
“前面有一个城市，没有被瘟疫完全覆盖，有天使和恶魔在。”
吴恒停下脚步：“多少人？”
凯尔想了想。
“天使大概几百个，恶魔一样，人类的城市还有几万平民，天使和恶魔占了最好的地方，把平民赶到外围，外围的瘟疫很重，平民每天都在死。”
吴恒看着前方那片灰黄色的天空：“绕过他们，先去天堂废墟。”
艾萨克抬头：“不救那些人？”
吴恒看着他。
“救了，然后呢？他们能去哪？这个世界的瘟疫不除，他们早晚还是会死。”
艾萨克没说话。
队伍绕过城市，继续往北走。
走了三天，终于看到了天堂废墟。
这里曾经是天堂众天使陨落的地方，现在是一个巨大的菌巢。
那些菌类从地面上长出来，高耸入云，伞盖遮住了天，菌盖下面是一片黑暗，只有偶尔有光从裂缝里漏下来。
吴恒站在菌巢边缘看着那片黑暗，他抬起手，创造特质的光芒在掌心亮起。
他站在这座巨型菌巢的边缘，防护罩的光芒在灰黄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菌巢内部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从菌盖裂缝里漏下来的光，照亮那些密密麻麻的菌丝和黏糊糊的分泌物。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比外面重了十倍。
他走进了这片黑暗。
凯尔从虚空中浮现，跟在他身后：“会长，这里面有东西。”
“知道。”吴恒没停。
他确实知道。
从踏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他就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那是属于克劳力的。
这个老狐狸在阿玛拉被封印后逃遁，下落不明。
情报说他在天启世界收拢黑暗恶魔残余，但吴恒知道他来了这里。
因为本来就是吴恒故意放了他，不是疏忽，是计划。
黑暗阿玛拉虽然被封印，但她的力量不会就此沉寂。
为了恢复，她必然会在各个平行世界投放分身，收割混沌、绝望、死亡的情绪。
而瘟疫世界这种极致腐朽之地，正是黑暗分身最完美的温床。
克劳力身上残留着阿玛拉附身的气息，对黑暗分身有天然的吸引力。
他就像一个活的诱饵，会被黑暗分身找到、吞噬，而吴恒要做的就是跟着这个诱饵，找到黑暗分身的巢穴，在它成长起来之前，把它连根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