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一天。
清晨。
曼联全队在自助餐厅吃早餐。
安切洛蒂正在向华国主厨请教广式烧腊的做法。
吉格斯端着盘子,跟几名新援和小将坐在了一桌,忽然问道:“伙计们,感觉怎么样?”
麦克托米奈傻笑了一下,不自觉地看向窗外:“天气不错,阳光明媚。”
格林伍德握着刀叉:“这个酱汁不错,风味绝佳。”
拉基蒂奇放下餐具,一脸虔诚:“李简直就是神,跟他一起踢球,感觉跟做梦一样,我太喜欢把球传给他了!”
听到这句话。
两位曼联小将一脸懵逼。
吉格斯和助教大叔们愣了愣,显然对克罗地亚人的回答最为满意:“你锁定了一个社区盾杯的首发名额,拉基蒂奇!”
....
李洛还躺在酒店房间的床上,他刚刚醒,睁开眼发了发呆,似乎想起了什么,便拿起床头柜上的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是一本华国古代的故事集。
但从用词来看,又像是近代人写的。
“古有中医,携徒云游四方。”
“一日师徒行至河畔,见一女子姿容绝美,徒注目痴立,老医喟然叹曰:观此女气色,命不久矣。”
“徒不敢疑师所言,拱手急问:“师父,此女身患何疾,尚有生机否?”
“老医摇首,沉吟片刻,道:“汝速往抱之,其病自除。”
“徒慨然颔首,正色曰:我辈医者,当悬壶济世,何辞辛劳!”
“言罢疾步趋前,径直抱向女子。”
“女子骤惊,失声痛呼,乡邻闻声而至,群起怒殴。”
故事的最后。
女子受到惊吓之后,病真的好了。
老中医带着鼻青脸肿的徒弟,默默离开。
哈哈。
李洛看完这则小故事,又忍不住笑出声。
他想立刻把这个故事分享给劳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下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再认真讲给荷兰女孩听吧。
...
两个小时后。
曼联全队抵达了长隆野生动物世界的大门口。
岭南的夏天,很热,非常热。
莫拉塔一脸难受的模样,看了看马兰达,疑惑道:“你老家是刚果的啊,你的身体流淌着班图族的血液啊,也那么怕热吗?”
马兰达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西班牙天才射手。
严格来说。
非洲热带原住民演化出的高密度汗腺、更薄的皮下脂肪、阻挡紫外线的黑皮肤,是有助于散热。
但是。
不代表黑人不怕热。
...
复古小火车,缓缓行驶着。
众人渐渐进入了放松状态,开始享受今天的愉快假期。
“俱乐部还会继续引援吗?”
德布劳内突然问道。
汤姆摇摇头:“不知道,杰克这次什么都没说。”
德赫亚把装满比赛录像的平板电脑,塞回书包,感慨道:“李这两年,让转会市场越来越疯狂了,逼得各家俱乐部都搞起了更加激烈的军备竞赛。”
所有人都知道曼联有钱。
光是卖出林加德、拉什福德、贾努扎伊,俱乐部四舍五入就差不多挣了三亿欧!
曼联如果想出手购买即战力球星,各家俱乐部都会把价格抬上天...
...
“各位请注意,前面的区域是长颈鹿的地盘...”
翻译拿着大喇叭,温柔提醒。
话音刚落。
一只长颈鹿就弯下脖子,把硕大的脑袋探进了车厢,长睫毛一眨一眨,舌头灵活地卷走了卢卡库手里的一根香蕉。
“噢!什么玩意?敢抢我的东西?”
卢卡库尖叫一声想要抢回来,却被长颈鹿舔了一下手。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比利时大黑蛋,收回手,气呼呼道:“我下次买几整把香蕉,把它撑饱!”
...
小火车继续往前开。
到了白虎区。
众人不由兴奋了起来,一窝蜂地聚集到了左侧座位。
因为左侧座位更容易看到白虎,右侧座位距离犀牛和大象更近。
“嘿!大猫咪,看这里!”
白虎动了一下耳朵,连头都没转过来。
“它无视我了,先生们,它为什么无视我?”
“它听不懂英文。”
...
自由活动时间。
众人又被火烈鸟吸引了。
当然。
他们最感兴趣的,还是熊猫。
拉基蒂奇触景生情,湿意大发:“生存还是毁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李比熊猫这样的国宝还要国宝。”
...
夜幕降临。
曼联全队又去看了长隆国际大马戏。
按道理来说。
大马戏的表演者,是老外。
那么,老外游客为什么还要来这里看老外表演者的大马戏呢?
错了错了!
长隆的大马戏,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大马戏。
这是无比美好的年代,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小学文化水平、骑着电动车的野鸡票贩子,在长隆北门附近晃荡、一年只挣三个月的钱,就能攒够娶江西老婆的彩礼。
一个刚满18岁的小伙子,做比屎还要难吃的垃圾快餐,不管游客爱吃不吃,反正一次性生意,一年也只挣暑假和节假日的钱,就能回老家盖房子。
连海珠的东欧茶艺老师,一到旺季都愿意丛良去干活,并且愿意花钱买个导游证,把自己收拾得像个纯情外国女留学生。
大石的小混混们,什么偏门都不捞了,三瓜两枣的地盘也不争了,一到旅游旺季或者广交会的时候,就去南站拉客。
各大旅游平台,甚至是国外的“雅高达”和“缤客”,竟然用朴实的商业竞争手段抢夺客户:在长隆北门附近举着印着二维码的牌子,扫码下载APP注册就送礼物...
....
小不列颠。
一则新闻,轰动足坛。
《太阳报:独家爆料!曼联巨变前夜!格雷泽家族要跑路了?》
副标题:格雷泽家族二代关于套现问题发生激烈争执?贝尔要逃离皇家马德里?本报记者给你揭露这个夏天最劲爆的曼联内幕。
记者:格拉汉姆·史密斯。
各位亲爱的读者。
这一次,本报记者终于不用飞到俄罗斯去挨揍了,现在,新闻就在家附近,曼彻斯特、伦敦、马德里。
【匿名邮件与凌晨三点的电话。】
上周二凌晨三点,主编的电话把我叫醒。
“有人给报社发了匿名邮件,格雷泽家族要在夏天卖掉曼联,附件是他们家族信托基金会议的议程截图。”
“可能是伪造的。”
“为了女王陛下和大英帝国,即使是伪造的,史密斯探员也应该去查出真相!”
于是。
我盯上了皮卡迪利花园附近的一栋写字楼,三十七层,那是格雷泽家族资产管理公司在大英帝国的前哨站。
我蹲守了两天。
第一天什么也没发生,被鸽子拉了一泡屎。
请不要相信那些假贵族在社交圈发布的文字:“一到周末我就飞到欧洲喂鸽子。”
请相信史密斯探员,没有正常人会干这种事。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四分。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楼下,下来两个人。
我认出了身穿深蓝色西装的那位。
伦敦金融城一家精品投行的合伙人,当年我报道斯坦福桥收购案时跟他打过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