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能随叫随到、指哪打哪的嫡系。
韩三坪在任时有白魏，他在任时只有一个坑爹的吴雨森，现在也老死不相往来了。
再放眼国内这些大导演，一个个都有主了。
有圈子的有圈子，有山头的有山头。
他们跟中影的关系，早就不是以前那种恭恭敬敬的样子了。
影视行业市场化这么多年，谁还惯着谁？
喇培慷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开始盘算。
上影那边有钱，人家是完全市场化的集团，自主权大得很。
想投什么项目就投什么项目，想签谁就签谁。
钱袋子鼓，底气就足。
西影那边全是人情，都是老一辈攒下的关系，盘根错节，到处都是熟人，办事儿方便，说话好使。
华影那边更是八面玲珑，因为股东构成复杂，各方势力都有，谁也不敢得罪，谁也都能说上话。
可中影有什么？
他想来想去，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港圈导演。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笑得苦涩。
什么时候，中影沦落到要靠港圈导演撑场子了？
喇培慷正想着，敲门声忽然响了。
他精神一振。
上午他让秘书出去借导演，这事儿办得怎么样，就看这一下了。
“进来。”
门推开，秘书走进来。
喇培慷看着他，直接问：“怎么说？”
秘书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他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喇董，王忠军和王忠磊那边，拒绝了。”
喇培慷的眉头皱起来。
“他们怎么说？”
秘书说：“冯小刚导演本人没有意向。”
“他给的理由是，自己跟华亿有业绩对赌，没功夫接外戏。”
喇培慷打断他：“这种态度，可不像他们以前的风格。”
秘书点点头。
他知道喇培慷的意思。
以前的中影，说话是有人听的。
那时候谁敢这么干脆地拒绝？
谁不是客客气气地商量，尽量把事儿办成？
可现在呢？
人家说拒绝就拒绝，理由都不带编的。
秘书继续说：“但我跟他们聊的时候，他们推荐了一个人。”
喇培慷看着他：“谁？”
“管虎导演。”秘书继续说：“他们说，《八佰》在4月初就能杀青。”
“我在华亿那边当场就跟管唬通了电话，他说没问题。”
这个人，他当然知道。
拍过《斗牛》，拍过《杀生》，拍过《老炮儿》。
属于有风格，有代表作的导演。
但他也想起另一件事。
那部《没有别的爱》。
那部电影，当年闹得沸沸扬扬。
管唬在网上力挺某个演员，跟网友对骂，说的话很难听。
后来事情闹大了，他才认怂。
喇培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可以。”他开口了，“算他一个。”
秘书点点头，但没走。
喇培慷看着他：“还有事？”
秘书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喇董，他还有一个条件。”
喇培慷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有话就一口气说完。说！”
秘书赶紧说：“管虎导演的意思是，如果咱们没有拿到献礼片的主控权，也希望咱们能帮他拿到一个单元模块的导演，他需要这份履历。”
喇培慷听完，声音冷得像冰：“没问题，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秘书看着他，心里明白得很。
自家领导这语气，这表情，分明是恼了。
秘书不敢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喇培慷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气。
“这些人，一个个都只想着自己的事情。”
“眼里哪有70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