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英足总对此也很人性化。
这有过历史案例:2008年曼联作为欧冠冠军参加世俱杯时,英超第17轮曼联对阵桑德兰的比赛被推迟至2009年1月28日进行。
…
从卡灵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曼彻斯特的冬天,下午三点半太阳就开始往下沉,四点出头就彻底黑透。
路过一家超市的时候,李洛让司机停了一下。
进去买了点菜。
毕竟已经二十岁,身体基本发育得差不多,曼联俱乐部已经没那么严格地要求他的饮食,可以偶尔自己做做饭。
结账的时候,收银台旁边的小电视上正在播放一条新闻。
画面里是阿勒颇的废墟,灰白色的建筑残骸在炮火中化为瓦砾,平民抱着毯子在寒风中撤离。
“阿勒颇局势持续恶化,联合国安理会紧急召开会议,但各方分歧严重,短期内难以达成有效停火协议...”
李洛看了一眼,拎着袋子走了出去。
司机发动车子,驶入夜色中的公路。
后视镜里,卡灵顿基地的灯光渐渐远去。
圣诞快到了。
曼彻斯特的街灯上已经挂起了彩灯和圣诞花环,超市门口摆着巨大的圣诞树,到处都是那种红红绿绿的节日气氛。
..........
三日后。
小不列颠的天气又变回了老样子,阴沉、潮湿、冷风像刀片一样刮在脸上。
曼联全队搭乘飞机,前往岛国。
安切洛蒂和弟子们聊起了一段旧事。
“你们知道世俱杯是怎么来的吗?”
“1960年,欧足联和南美足联搞了一个比赛,让欧洲冠军杯的冠军和南美解放者杯的冠军碰一碰,名字叫洲际杯,最早是主客场两回合,折腾了二十年,中间差点办不下去:长途旅行太折腾,暴力事件频发,不少欧洲豪门不买账,利物浦连续两年直接拒绝参赛。”
“1980年转机来了,丰田接手赞助,比赛搬到东京,一场定胜负,从那以后大家更熟悉的名字出现了,丰田杯!每年十二月,欧冠冠军和南美冠军在东京踢一场,赢了就是世界冠军。”
林加德举起手,打断道:“教练,我那时候还没出生。”
安切洛蒂摇摇头:“你小子先别说话。”
“2000年,国际足联想搞一个真正全球性的俱乐部赛事,不只是欧南对抗,于是在巴西办了第一届世俱杯,八支球队,两个小组打循环,但2001年之后赞助商出事,停摆了三年。”
“2005年在日本重启,把丰田杯并入新的世俱杯体系,欧冠冠军直接进四强,和其他大洲冠军一起打,2007年扩到七队,加了东道主一席。”
“今年十月,FIFA理事会做了一个决定,把1960年到2004年所有的洲际杯冠军,全部追认为世俱杯冠军,官方认证。”
“所以我们这次去日本,是去站到一个从1960年延续至今的位置上。”
“曼联,目标年度第六冠!”
...
横滨。
飞机降落在成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四点。
出了机场,一股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跟曼彻斯特很像,但又不一样,空气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与此同时。
欧洲的厕纸报也没有闲着。
一窝蜂的狗仔记者,提前潜伏到了岛国。
为了热度,不择手段的小编,已经提前编排故事了。
并且把去年的旧闻翻了出来:《2015年8月,太阳报:曼联季前赛所有战斗结束的当夜,李洛秘会岛国国民美少女!大英青训出品,行走的春药!》
....
是夜。
李洛刷手机看到铺天盖地的相关新闻时,摇摇头。
不能跟什么岛国国民美少女有联系。
绝对不可以。
以现在的身份和地位。
如果自己跟岛国女孩发生点什么,会被很多华国球迷在心中浸猪笼的。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
要自爱。
“李桑~怎么又不说话了?”
晚风轻轻揉着酒店花园的草木,零碎的叶影在石板路上晃荡。
日本女孩娇小的身影立在路灯旁,手指轻轻拉着裙摆,抬头时掩饰不住地局促:“对不起...又打扰你思考了。
能够在这里偶遇李桑...我真的好开心。”
小小的脸蛋,精致的五官。
皮肤很白,像雪,像北海道的雪。
嘴唇是自然的粉嫩色泽,微微抿着,又纯又欲。
如果说贝雅是黑夜中的红玫瑰,那么爱里酱就是晨露中的白蔷薇...
李洛回过神,认真说道:“你赶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
爱里酱显然读懂了他的表情,连忙补充:“我...我...还有很多话想跟李桑说,我这段时间也在这附近工作!”
“你有什么工作?”
“拍广告...”
“什么广告?”
“一个...泡面广告,我拍的泡面广告会在明年春天播出,到时候你可以看!”
“…”
李洛揉了揉太阳穴。
“爱里酱,你听我说。”
“嗯~”
“你现在从哪里过来的,就从哪里回去。”
女孩愣住了,嫩嫩的脸颊缓缓漫开浅浅的粉晕,眼眶迅速泛红:“李桑又要赶我走吗...”
两人没有联系,没有约会,今夜只是偶然碰到,岛国女孩满心欢喜,认为这次重逢是缘分,是命运的安排。
李洛压低声音,语气认真了不少:“你如果真心喜欢我,那就赶紧离开,默默祝福我就行了,快走吧!不要让自己太伤心。”
爱里酱眨了眨眼,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表情从委屈变成了困惑。
“那李桑是关心我吗?”
“没有,我们尽快告别吧,如果你不离开的话,那我先离开吧。”
“...”
爱里酱下意识抿紧唇,连呼吸都放轻了些,让人心疼。
“李桑真的很过分。”
“我知道。”
“明明说了不跟日本女孩交往,以前又那么会哄我开心。”
“这是基本的人道主义关怀,跟交不交往没关系。”
“人道主义?”
爱里酱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闷闷的:“李桑说话总是很残忍,但又很温柔。”
李洛:“...”
她脑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行了,别哭了。”李洛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了过去:“你回去吧。”
爱里酱接过手帕,没有动。
“李桑。”
“嗯?”
“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嘛...”
爱里酱迷迷糊糊地看着手帕,不哭了。
李洛:“...”
在曼联的日子,他先后受到了老范和安切洛蒂的老派绅士作风影响,平常出门已经习惯带一块干净的手帕。
过了片刻。
爱里酱轻轻点头。
“我理解的,李桑身上有很多沉重的使命,有不得已的苦衷,是不能跟我在一起的。”
李洛愣了愣,忽然觉得,也许不管自己说什么,眼前的女孩都会用温柔的体谅,把那些刺人的话轻轻包住,不让彼此难堪。
就像《契诃夫短篇小说选》里的一些角色。
“李桑,等一下...”
“...”
“...”
“...”
晚风吹打着树枝。
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
许久后。
李洛回到酒店房间门口。
恰好遇到了莫拉塔、马兰达等人。
“李,你刚刚去干什么了?”
“我刚刚一个人去跑步了,一边跑,一边思考着比赛,你们知道的,曼联今年第六座冠军奖杯...”
“那你脸上怎么那么多口红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