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特·科斯利克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激烈争论的众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倾听着。
他眼前这帮人没有去华夏。
他们对华夏的认知,还是十年、二十年前那个落后且贫瘠的土地。
他们仍然认为华夏的导演,只有贩卖他们那片土地上的苦难,才能在世界各大电影节拿到奖项。
即便白魏的出现,证明了华夏导演如今在世界影坛的超然地位。
可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迪特·科斯利克去华夏之前也是如此,可短短三天的时间,已然让他彻底改观。
一个泱泱大国已经崛起了。
连带着他们的文化,必然将重返世界之巅。
迪特·科斯利克或许这辈子都忘不了。
当结束金爵论坛,他急着返回柏林前,一个来自北电的年轻人礼貌地问询他:“迪特主席,我很爱柏林的艺术氛围,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带着自己的作品去参展。”
“就像白导一样,用艺术证明自己的电影哲学!”
那个年轻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带着光的。
迪特·科斯利克能深切感受到,那里的年轻人都爱着白!
当然他也知道,组委会这些人的反对,并不是没有道理。
柏林电影节如今的处境,确实艰难,就像一个日薄西山的老人,早已没有了当年的辉煌,根本承受不起任何风浪。
来自好莱坞的压力,如同悬在柏林电影节头顶的一把利剑,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我也反对,”组委会负责商业合作的成员,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商业资源,是赞助商,是能让我们继续走下去的资金。”
“白魏虽然手握商业资源,可他不愿意共享,我们就算把金熊奖颁给他,也得不到任何回报,反而会得罪好莱坞。”
“再失去现有的赞助商,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赔本买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不如将金熊奖颁给其他导演,比如法国导演吕克·贝松,或是意大利导演托纳多雷,他们的作品也很优秀。”
“若是将金熊奖颁给他们,我们不仅能避免好莱坞的打压,还能获得他们背后资本的支持,吸引更多的赞助商,这才是对柏林电影节最有利的选择!”
这番话,再次引发了众人的附和,反对给白魏金熊奖的声音,变得愈发强烈。
还有人提出,当年柏林电影节力挺白魏,已经仁至义尽。
如今白魏功成名就,却不愿意回报柏林,他们没有必要再念及旧情。
“我不同意你们的看法!”就在这时,一位年轻的评委,也是白魏的影迷,鼓起勇气开口,语气坚定,“白的才华与成就,早已配得上这座金熊奖。”
“他这次参展的作品《狩猎》,既有艺术价值,又有社会价值,是今年所有入围作品中,最优秀的一部。”
“若是我们因为外界的压力,因为利益的考量,将金熊奖颁给其他人,就是对艺术的亵渎!”
“柏林电影节失去公信力,这比得罪好莱坞,更加可怕!”
可他的声音,在众多反对的声音中,显得格外微弱,立刻就被反驳了回去。
“年轻人,你太天真了!”汉斯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艺术固然重要,但生存更重要!”
“若是柏林电影节都不存在了,我们再谈艺术纯粹性,还有什么意义?”
“白固然优秀,但我们不能拿整个电影节的未来,去赌一份毫无价值的艺术纯粹性!”
“更何况,白魏现在被好莱坞封杀,他的作品根本无法进入欧美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