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将金熊奖颁给他,也无法借助他的名气,吸引更多的观众和赞助商,反而会遭到打压,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另一位评委补充道,语气坚定:“我们必须优先考虑柏林电影节的生存,而不是艺术!”
会议室内,争论愈发激烈,支持给白魏金熊奖的,只有少数几人,大多数人都坚决反对,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有人拍着桌子,情绪激动地阐述自己的观点。
有人皱着眉头,沉默不语,陷入了沉思。
还有人相互争执,语气尖锐,丝毫不让步。
就像当年威尼斯电影节评选最佳影片时那样,评委们分歧巨大,争论不休,甚至到最后都难以达成一致。
迪特·科斯利克看着眼前的乱象,缓缓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语气凝重:“大家的意见,我都听到了。”
“我知道你们都有自己的顾虑,都在为柏林电影节的未来着想。”
“我知道也现在的柏林电影节很艰难。”
尽管迪特·科斯利克心中,依旧倾向于将金熊奖颁给白魏,依旧希望能通过白魏,重振柏林电影节的辉煌。
但组委会内部反对的声音太大,他作为主席也不能一意孤行。
柏林电影节的决策,并非他一个人能决定,按照规则,需要组委会全体成员投票表决。
而这些成员背后都有大大小小的资本。
他们是在为身后的资本发声。
目前的局势,显然不利于白魏!
“现在,我们不能急于做出决定,”迪特·科斯利克缓缓说道,“我会再联系白魏,再次与他谈判,看看他是否愿意做出让步。”
“同时,我也希望大家,能再认真考虑一下,权衡利弊。”
“毕竟,这个决定关乎柏林电影节的未来,也关乎我们每一个人的命运。”
会议结束后,组委会的成员们纷纷离去,依旧争论不休,反对给白魏金熊奖的声音,依旧没有平息。
迪特·科斯利克独自一人留在会议室里,靠在座椅上,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神色,心中的纠结与为难,愈发强烈。
此时,一位白发的老人,佝偻着背走了进来。
他是在之前电话里的那位老人。
他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从欧洲的黄金时代走出来的一代名导。
虽然如今已息影多年,可他的威望在柏林是一呼百应的。
这位老人今天没有在大会上说一句话。
“您来了。”迪特·科斯利克站起身同老人握手,并搀着对方坐下。
老人拄着拐杖,叹息一声:“以前我在会议室争吵着哪部电影更具艺术性,如今满嘴都是钱和资本,电影产业的末日快要来了。”
迪特·科斯利克勉强笑着:“您也支持把金熊给白吗?”
老人摇了摇头:“这不是一尊金熊的事儿,柏林这些年的艺术立场早就不坚定了。”
“自从脱离了政府资金,吸纳了一批资本入场后。”
“奖项的归属往往取决于公关的财力。”
“这尊金熊给白也好,不给他也罢,柏林的落寞已然是注定的,是谁也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