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特沃斯在上海仔细考虑了三天,仔细撰写了一份处置现有资产的方案,以及一份给自己在伦敦的合伙人的私人信件。
将处置方案和信件各抄写两份,装入两个厚实的信封之中密封,另外用空白的信封包了一笔现金。
然后前往不列颠驻汉商务办公室,拜见了不列颠驻汉商务总监律劳卑。
现在温特沃斯算是新南威尔士总督的代表,表明身份之后很快就见到了律劳卑。
简单打招呼问好之后,温特沃斯就直接开始说自己知道的事情:
“大汉已经开始向澳大利亚大规模移民了,并且已经正式宣称占据澳大利亚。
“总监阁下是否知晓这件事情?是否已经给本土写了汇报?”
律劳卑听完之后脸色非常难看听得叹息:
“看来传闻是真的,我听到了一些风声,再加上一些基本的猜测。
“大汉完全占据东印度群岛之后,很可能会继续向澳大利亚或者印度扩张。
“我已经将这种可能性写成报告,安排商船送回不列颠本土去了。
“现在有阁下的消息,可以确认他们选择了澳大利亚。
“这也符合他们的需求,大汉本土人口极为稠密,需要荒野释放人口。
“澳大利亚显然比印度更加适合他们……
“我会尽快再写一份汇报,安排最近的商船送去新加坡,再尽快转回欧洲。
“不过阁下来上海是为了什么?”
温特沃斯神色惆怅的解释:
“我是试图与私下与大汉谈判,在澳大利亚总部荒漠中划定一个边界线。
“用放弃荒漠以北的土地,换取大汉承认不列颠对南部的占据。
“这种想法显然失败了,大汉外交部根本不接受这种谈判。
“他们要求我们直接投降,而且就算是投降也只能保留正在使用的财产。
“他们不会承认不列颠原有的土地合同和权属文件,而我作为土地商人的主要资产就是大量等待开发的土地。
“所以一旦直接投降就相当于直接破产了。
“若是拒绝投降,一旦大汉开始进攻,结果也就像东印度群岛的尼德兰人,以及菲律宾的西班牙人一样。
“所以澳大利亚局势危在旦夕,希望阁下在报告中特别强调这一点,本土若是有任何安排务必马上实施。
“我们可能只有两年左右的准备时间了,其中一半还会消耗在路上。”
律劳卑沉默了一瞬间,没有质疑温特沃斯为什么私自去谈判。
律劳卑觉得温特沃斯的目标是非常合适的,只不过大汉仍然不愿意接受:
“我能够理解阁下的担忧,我会将阁下的担忧写出来的。”
温特沃斯拿出两个信封,其中一个是有密封和收信人的,另一个是没有密封也没有收信人的,将两个信封一起交给律劳卑:
“这是我给我在伦敦的家人和投资者的信,能拜托阁下用尽可能快的速度,和您的汇报一起送回到伦敦去吗?
“我不会忘记您的帮助的,这里有给您为此辛劳的资助,等回到伦敦之后一定会再给您足够的回报。”
律劳卑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接下来了温特沃斯的两个信封,没有收信人和密封的显然是给自己的“感谢”:
“阁下放心,我会将阁下的信和我的汇报一起送回伦敦的。”
温特沃斯传递了消息之后,就非常沮丧的告辞离开,乘船返回澳大利亚。
由于风向已经开始转变变了,回程的路通常非常消耗时间。
温特沃斯又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在汉昌六年五月中旬才终于回到悉尼。
此时的悉尼已经一片人心惶惶了,到处都在传播大汉可能会进攻悉尼的消息。
温特沃斯稍微打听了一下情况,就直接去拜见总督吉普斯了。
两人都期待着对方能够给自己带来一些好消息,结果两人都向对方转达了新的更加恶劣的坏消息。
温特沃斯将鸿胪寺的回应文件交给吉普斯:
“大汉拒绝了我们的条件,要求我们只能直接投降……”
吉普斯听到说明顿时觉得眼前一黑,看了几眼根本看不懂的汉字就放下了:
“大汉已经事实上封锁了澳大利亚,控制了澳大利亚周边的制海权。
“就在你走后不久,不列颠本土安排了一支主力舰队来澳大利亚,总共有一百多艘战舰和武装商船,带来了大量的物资还有一万多移民。
“但是大汉舰队堵住了港口出入口,根本不允许我们的大舰队靠岸,要求他们直接离开印度洋和太平洋。”
温特沃斯也是瞪大了眼睛:
“情况已经恶劣到这种程度了吗!直接赶出太平洋和印度洋!
“可我回来的路上并没有受到阻拦啊!
“大汉要求我们的舰队离开,那他们就真的离开了吗?”
吉普斯有气无力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