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那条小白龙倒是识趣选择成全了这小子,这份因果就需要由他日后自己去偿还了……”
“不过这小子的武道资质,尤其是悟性方面上佳,并无多少准备的情况下竟也勉强成了。”
孙家老祖口中发出啧啧声,鱼形玉佩中一道目光如炬将苏牧眼下身体由内及外看了个通透。
他的眸光最后在少年心口处一团黑雾、蛊虫所在的位置稍稍停留,目光当中闪过一抹夹杂着厌恶而又复杂神色。
似乎并非是不知那蛊虫来历,而是另有隐情。
“来日这小子踏足大炎都城之际必将搅动风云,有些事到时也该做个了结了,只是这小子么……”
孙家老祖的声音平静下潜藏着难以言喻的凶险以及一抹期待,而他的声音也在后半句变得极轻,变得不同往日的另一道声音。
苏牧身上有着大秘密,甚至有时就连孙家老祖都有些看之不透,但是孙家老祖身上又何尝没有秘密?
这点孙家老祖与昏迷中的苏牧其实都心知肚明,苏牧对孙家老祖眼下极为信任,但不代表心中没有任何防备。
他很清楚孙家老祖的强大,却也知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并不完全相信自己仅仅是合老祖胃口,老祖就会平白指导他修炼甚至出手护住他。
有因必有果,苏牧知晓孙家老祖身上有着大秘密,这其中似乎需要自己助力,而苏牧也需要更快变强以完成他给自己定下的五年之约。
正因如此帮助如今的苏牧变强对于孙家老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现阶段双方利益相通,犯不着互相防备。
“吼!”
倒在血泊中的少年眉心处响彻一声声龙吟低吼,登顶白蛟山之际那一道进入苏牧体内的白龙气机于此刻自苏牧识海当中倾巢而出,毅然选择融合入苏牧一身筋脉当中。
随着白龙之力的加入,气息极度不稳定的筋脉才得以彻底稳定下来,其上黯淡的龙纹开始光彩流转化作白龙之纹。
至此蜕变全面完成,苏牧身上的气息趋于平静,演武场内只剩下悠长的呼吸以及心脏强有力的搏动声。
不知过去许久。
虎啸声、鹿鸣声、熊吼声、猿啼声、雀鸣声齐齐响彻,五道妖影流转收束于少年躯体,数息之后血泊中的少年悠悠醒转,眸子里没有半分虚弱,有的是两道流转的精芒。
心念急转,昏迷之前发生的一切在脑海快速掠过后苏牧瞬间清醒过来。
“轰轰轰——!”
苏牧低眉垂首仅是随意伸出右拳紧握,顿时感受到了来自筋骨中火山一般的恐怖力量,右臂血肉微微震颤顷刻令的掌心空气发出一连串好似被捏爆的哀鸣声。
“嗯?”
稍微尝试便宛若在苏牧面前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仅仅是这么一握拳竟是令他心生恍惚,好似体内的力量用之不竭,有着无匹神力!
这分明是先前进入破限状态时才有的肉躯反馈。
“哗啦啦!”
心念一动,体内气血流速没有任何过度瞬间就提升到超出以往的极致,然而这一次苏牧却没有感受到躯体的桎梏,任凭超出九丈雄浑的气血如何狂暴,那经历十蜕后的龙筋自岿然不动,过往束手束脚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气血如滚滚大江在蜕变后的龙筋中肆意奔涌流淌,只一瞬便将周身混杂着汗水的鲜血蒸干,胸膛下的心脏呯呯跳动,好似一柄巨锤不断重重砸击在演武场的地面,震得周遭空气都一阵鼓动。
“试试看!”
苏牧眸子愈发火热,体内气血流速还在不断飙升,开始有粘稠、腥臭的暗红色血液混杂着某些粉末被排出躯体,那是蜕变时筋骨的杂质与坏旧之血。
凝实如血色绢布的血雾在苏牧体表凝聚,升腾翻涌将演武场都渲染成一片血红,一股沉重压迫感充斥,光是这股压力就足以令同为六品的武者吓得胆寒,甚至是直接重创。
苏牧感受着体内的一切变化,缓缓抬起了拳头。
下一息,体内三彩琉璃骨微微扭动,一根根龙筋略微紧绷后释放,拳头朴实无华击出。
“轰!”
拳头当前空气陡然压缩,继而熔炼成一股无形的劲力击出,随手的一拳如恶蛟甩尾抽打的空气剧烈坍塌向四下震荡形成滚滚白浪,瞬间产生了震耳如雷霆的音爆之声!
“澎!”
几乎是同时,丈外演武场角落一处身披掌心厚实铁甲的金铁之桩猛然发出一声金铁交鸣声,金铁之桩剧颤好似方才遭受了某种猛烈的重击。
定睛看去,桩上披着的手掌厚实铁甲上陡然凹陷、留下一个新鲜拳印。
哪怕那铁甲并非是什么高品质的法器,但其厚度摆在那,其坚固可想而知,眼下苏牧遥隔丈许仅是随手一拳的气劲便是隔空留下了一道拳印。
三彩琉璃骨与龙筋的强大恐怖如斯!
“这就是琉璃骨与十蜕龙筋么,果然无比强大!”
苏牧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拳面上浮现出一抹惊愕,饶是他本人都为自己这一拳感到震撼,须知方才他可没有动用气血与罡劲,这完全是琉璃骨与十蜕龙筋配合下的肉躯之力的直接爆发,纯粹的不含任何一丝外力。
“眼下我常态下的肉躯只怕能抵得上先前破限状态下的五成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