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热浪夹杂着水汽烘得刘一民身上难受,吉普车上,刘一民的衬衣早已经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白衬衣变成了肉色衬衣。
滕敬德带着司机把他们从机场接到漳州,这一路上刘一民不停地扇扇子。
王硕太胖,腰间肥嘟嘟的赘肉随着汽车的摇摆,时不时地蹭到刘一民身上。这时候是刘一民最为难受的时候,像是有人在用火炙烤‘摩擦’到的部位。
滕敬德在前面不断地为刘一民介绍着漳州,刘一民将手伸出窗外,感受着手心的充盈感,笑着说道:“滕台,您忘了,《沉默的荣耀》电影版拍摄的时候,我来过一次。”
《沉默的荣耀》电视版选择的拍摄地跟电影版一模一样,不过为了表示出区别,鲁省电视台的剧组对场地和室内的布置做了不少的改造。
“对对对,我都忘了。”坐在副驾驶的滕敬德转身看向刘一民,他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鼻梁往下走,有的水珠停留在鼻尖处,看起来十分搞笑。
刘一民不着痕迹地侧了一下脸,轻轻用手擦了擦脸:“滕台,您这阵子一直在剧组?”
“我来半个月了,《沉默的荣耀》我也参与了指导工作,台里的事情有其他同志,他们干活我也放心。”滕敬德脸上带着笑容,低声催了一句司机,让他开快点。
滕敬德心里焦灼,想要尽快赶回酒店看一看王硕所说的稿子。
王硕呲着牙说道:“这车比蒸桑拿舒服,有的桑拿说不定还没这个温度高!”
滕敬德听出了王硕的言外之意,立即冲王硕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这边并没有配新型的轿车,也是为了剧组经费考虑。王硕同志,刘教授,您两位多多担待。”
“同志?我可好久没有听过这个词了!”王硕说完又念叨了几句“同志”。
这两年这样称呼的人越来越少,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纪的在讲了。现在年轻人,生活中和工作中很少用到这样的词汇。
滕敬德正色道:“我喜欢这个称呼,志同道合谓之同志。”
“是啊,出门喊一声‘同志’,即使是陌生人都感觉亲切了不少。”刘一民真的很喜欢这个称谓。
“都特么的撅着屁股挣钱去了,现在南方,尤其是沿海城市,找小姐都不是什么新鲜事。”王硕笑着讲起自己在南方经商的历史。
“倒爷就倒爷,还经商!”刘一民笑着说道。
王硕连忙说道:“那也是经商,不过商人那活儿还真不是我干的,别看我平常大大咧咧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但倒买倒卖我心里还真有点发怵。沿海有些人,真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儿,天天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干活。”
滕敬德附和道:“我也发现了,南方人就是比北方人‘野’,我是说挣钱方面。”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刘一民因为太热谈兴并不高。滕敬德于是谈论起了天气,讲起过几天漳州可能要来一场台风,不过规模并不大,等台风一到会凉爽很多。
“前两天就下过雨,空气里的湿度比前阵子都高,说实话我也不习惯,我都想跑回鲁省去了。”滕敬德说道。
车子进入ZZ市区后,没过多久就到了招待所。
刘一民站在招待所门口望着了望四周,双眼被太阳刺得睁不开。王硕不断用手掀起花T恤,大裤衩紧紧地粘在腿上,他感觉到不对劲,立即用手捏起粘在屁股上的大裤衩,那道清晰可见的屁股缝顿时消失了。
“我得进去好好洗个澡,滕台,别说这里没洗澡的地方。”王硕喘着粗气。
“有,还有空调。”
刘一民和王硕走进招待所,洗掉一身的臭汗后,躺在空调房里美美地睡了一觉。
下午三点左右,王硕敲响了刘一民房间的门,他被饿醒了,喊着刘一民出去吃东西。
两人叫上滕敬德到外面简单吃了点东西,滕敬德迫不及待想要看刘一民的稿子。
刘一民轻轻擦了擦嘴:“我才写不到一万字,真正写完还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滕台,到时候您再看呗。”
“我先看看,见微知著嘛,好的作品只看几百字,也能看出来它的好。”滕敬德暗道可不敢等一个月后再看,发表后还能轮到鲁省电视台吗?
王硕看了一眼刘一民,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刘教授吃饭真有范儿,擦嘴的样子跟英国绅士差不多。”
见王硕要学自己,刘一民正欲说话,王硕又自嘲道:“算了算了,我就不东施效颦了。”
吃完饭,刘一民将写好的片段交给了滕敬德,自己又回房间休息了。
晚上吃晚饭时,滕敬德拉着刘一民的手,想让他讲一讲《生存之民工》之后的故事。
刘一民将民工讨薪的艰难历程和工作生活之不易简单地讲了讲,滕敬德激动地说道:“刘教授,交给我们拍吧。我们鲁省电视台拍这个绝对行,绝对绝对拍得漂漂亮亮,感动全中国。”
滕敬德嘴里不断地说着“绝对”,刘一民赶紧拍了拍滕敬德的手,让他不要那么激动:“滕台,等我写好再说。”
见刘一民不松口,滕敬德也不再多说,心里打定主意,在刘一民在漳州的这段时间,一定要拿到这个剧本。
第二天,刘一民和王硕就跟着滕敬德去了剧组,演员们和工作人员见到刘一民都非常高兴。上午,刘一民和滕敬德都在剧组旁边看拍摄。
刘一民冲滕敬德说道:“电视剧拍起来就是好!”
“怎么个好法?”滕敬德好奇地问道。
刘一民说道:“用的是录像机,拍不好没关系。但是电影却用的胶卷,价格还高,导演往往要等到准备的差不多才开拍。”
“那倒是!刘教授,听说民霖影业又要有新的电影了,拍的怎么样了?”滕敬德好奇地问道:“是《今古传奇》发表的《捉刀人》吗?”
“滕台对电影也很关注?”刘一民反问道,语气已经默认了。
“当然要关注,电影和电视剧的题材有相通之处,另外演员什么的,也都是通用的。要关注有没有好题材,要关注有没有好演员。当然了,我现在对具体的细节关注的少了,更关注电影和电视剧的政策和市场。”滕敬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