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多琳,一个人忽然发现他一辈子讲的都是真话,这真是件可怕的事。你能原谅我吗?”
“当然能,因为我认为你肯定会改。”
……
“我的外甥,好像太较真了。”
“正好相反,布莱克尼尔姨妈,直到现在,我才第一次明白:做真诚的人的重要性。”
《不可儿戏》首演结束!
悉尼歌剧院的歌舞厅掌声响起。
此时此刻,池座和楼座的掌声混成一片,分不清哪些是专业人士,哪些是非专业观众。
如果说前面《我的力量》的表演,掌声是礼貌,那么当前就是真情实感了。最直接的就是掌声响亮了两倍不止。
“真有意思,结尾居然是大团圆结局。”
“太好笑了,这个维多利亚时代的故事,即便放到现代也没问题。”
“以前看网上评价,都说赵既白是依靠吹捧大嘤王室才有的人气,可明明剧本写得非常精彩!”
“难怪能够在伦敦受欢迎,妙语连珠,太有意思了。我现在都记得:想结婚的男人,要么无所不知,要么一无所知。多么疼的领悟。”
相比普通观众,身为王室成员的彼得敏锐地觉察到表演中多次出现“诺森伯兰”这个名字。
“是意外吗?诺森伯兰是我知道的珀西家族吗?”彼得有些迟疑。
“当然了,赵既白先生来到伦敦,正是诺森伯兰家族的丝萝负责接待。并且《理想丈夫》《温德米尔夫人的扇子》序都是马克罗先生做的。”身为书迷的扎拉知道得更多。
“果不其然,珀西家族就喜欢做这样的事,那也是他们的传统了。”彼得语气带点讽刺,也有难以察觉的羡慕。
珀西家族的第二代亨利‧珀西爵士是《亨利四世》中的大反派,同时家族驻地安尼克堡也是电影《哈利波特》中霍格沃茨的取景地。这家族和文娱领域一向走得很近。
诺森伯兰作为分支,之所以能够起来,马克罗和赵既白说的也不算完整。旁支能够起来是主脉落寞了,那为何落寞呢?第十一代伯爵乔斯林逝世之后,珀西家族的男系便告断绝。换句话说,现在居住在安尼克堡的,严格来说也不算主脉。这让旁支怎么服气?
“喜欢吗?”扎拉问。
“赵既白先生的剧本一向这样?”彼得问,“维多利亚时代三部曲,那么这一部比起之前两部如何?”
“水平差不多,我个人更喜欢《温德米尔夫人的扇子》,但这部作品技巧更成熟,悖论幽默、放荡不羁的风格、华丽的文笔展现得非常彻底。”
“难怪是天才,”彼得说,“那太遗憾了,我居然错过了前面两部剧集的首演。我感觉阿尔吉侬是按照我的样子来写的,我也非常讨厌许多宴会。”
觉不觉得彼得的话语很熟悉?没错的,前面温莎城堡他和赵既白的初次见面,也说了“戈林子爵就是按照我的模样来写的。”听上去好像彼得是看过对方的作品,实则不然,彼得并没有完整看过一出戏或者是实体书。之所以和妹妹一起主动要求见赵既白,只是因为他知道这位作家。
“比起诗人(莎士比亚)的剧作,赵既白先生的作品没有那么强烈的戏剧性,但风格太华丽了。”彼得说,“像是幽默感满分的萧伯纳。”
“初次见面的印象,从个人说话方式来看,难以相信文字风格是这样。”彼得说。
“这才是合理的,”扎拉说,“如果我不了解狄更斯,只看文字《雾都孤儿》《双城记》我一定认为他是一位热爱生活的人。但亲手摧毁家庭,甚至要谎称妻子有精神病,想把妻子送进精神病院,这也是他。”
最典的是,狄更斯责怪妻子生了十个孩子(七子三女),给家庭造成很大的经济压力……
“扎拉,无法从家庭经营的是否成功这方面评判一个男人。”彼得有不同意见,“狄更斯院士创办了乌拉尼亚小屋,专门收留失足少女、贫困女孩,并且教授这些人技能,让她们能够有一技之长。不过作家的文字和性格确实是矛盾的。”
严格来说,王尔德本身也是个矛盾体。
文字看上去放荡不羁,但却是位深情咖,在监狱里还给情人写下了五万多字的长信,也就是《自深深处》。许多经典语录都是出自于此。“为了自己,我必须原谅你。一个人,不能永远在胸中养着一条毒蛇;不能夜夜起身,在灵魂的园子里栽种荆棘。”“恨是一种不断否定知性的表现,是一种情感萎缩症的表现,它除了会杀死当事人自身,什么都杀不死。”……
“那你要不要留下来,和演员们聊聊。”扎拉问。
彼得想了想,摇了摇头,刚才的这出戏是非常的精彩,但看完表演,他更想和作家聊聊。这出戏更吸引人的是有趣的台词。
“赵既白先生不是说,欢迎我们来到悉尼艺术节吗?他本人没来?”彼得问。
“你不是有赵既白先生的联系方式吗?”扎拉说着,掏出手机给赵既白发去消息。
与此同时,两人也伴随着人群往外走,他们的身影,吸引到《泰晤士报》记者。
“那是扎拉女士?”泰晤士报记者认了出来,毕竟扎拉经常参加马术运动,也是个名人。
原作者(赵既白)不在的情况下,其他人——布鲁克先生鲜少露面,可也是有机会的,毕竟创立了国际戏剧研究中心。
而扎拉一般出现在马术比赛现场,前些时间刚说“我要封闭训练,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伦敦奥运会”,结果转头就跑来悉尼歌剧院。
不行,还是应该去问问,泰晤士报记者追过去。这行为和涌向前面的其余记者刚好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