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如果……如果说这段话的不是赵既白,马丁绝对一巴掌呼过去。
但同样的话,带着滤镜听就不一样。比如说,家里人关心你千句万句,你觉得厌烦,但事业比较成功的同事安慰一句,就觉得对方善解人意。
概念差不多,听者的状态对一番话的效果影响非常大,马丁闻言还真开始审视起刚才那番话了。
“创作的道路是崎岖的,表达人性,表达这个社会,不能只写作,连足球都不看。”马丁跑得认真了许多。
后面的艺术家们,或许相信,或许感觉神奇,或许不以为意,但全都相信了赵既白先生的说辞,看向弯弯曲曲的跑道,似乎和之前看有些不同。
“罗斯我记得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没作曲灵感吗?可以试试。”
“噢我的上帝,如果不是我有静脉曲张,我真的会采纳你的建议。”
“那真的太可惜了。”
“安德烈你有作曲灵感了吗?”
……
围绕着整个百花校的绿道全长两公里半,没有把学校背靠的整座山都囊括。全部囊括的话,赵既白一圈都跑不完,并且还要横穿一条马路,危险又不方便。
故此起点和终点都设在绕一圈后会从图书馆后门路过的位置。
一圈结束,都有点气喘吁吁了,赵既白感觉差不多了。
几人跑了一圈……赵既白说:“马丁先生累不累?我平时跑三圈的,但如果……”
“没问题的赵既白先生,我一点问题也没有,再跑一圈。”马丁打断,他扭头对艺术团队的其他人说了几句。这几句德语说得比较快,连赵既白都没能听得太清楚,大概有:不能丢德意志男人脸什么的。
除了年龄超过60岁的三位艺术家不跟着了,其他人都继续跑。
其他十几人继续跟着。
“嘿?”赵既白心想:那行,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不可能不跑。
于是似乎又跑了一圈,但这次速度慢了些,并且人群之间的交流也少了很多。
二十分钟左右,又来到了图书馆后门。
“马丁先生怎么样?”差不多行了,赵既白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三圈吧,赵既白先生我完全没问题。”马丁说,“我们也是想体验体验,平时三圈是什么感觉。”
卧槽,那是他吹牛逼的,三圈七点五公里,谁一次跑那么多?不过赵既白听到马丁的话,他的反应是,嚯!老伙子你是在挑衅我?
白老虎就不相信,一个四五十岁的人能跑赢自己。赵既白什么都没说,继续跑第三圈。
这次休息的德意志艺术团成员更多,跟着跑的,都是平日有运动,和不到55岁的七人。
“……尼玛,我不是来见这些艺术家的吗?为什么跑起来了。就你们要运动别带上我啊。”祁副社长已经不行了。
你看看他的啤酒肚。
啤酒肚不一定是因为公款吃喝造成的,久坐和饮食不规律也容易造成,但绝对的是祁副社长平日不运动。两圈五公里,他此刻已眼冒金星了。
可关键是,他也不能丢了脸面,在外国佬面前主动说跑不了,哪算什么?所以祁副社长哀求地看着赵既白,希望后者可以看见他求助的眼神,让自己别跑了。
“祁副社长你还想跑?”赵既白看着对方的眼神,“要不去休息一下吧,没必要跟着我们跑吧。”
眼神有时真的不能代替语言。
“……不累,”祁副社长扯着一个笑容,“你别看我身材这样,平日我经常运动。”
这就是我们重大的副院长吗?赵既白点头,答应了下来,继续启动最后一圈。
赵老师,赵大师,要不你再劝两句?祁副社长硬着头皮跟上去。
第三圈开始了,一路上没人说话,速度更慢了。
……
“虽然很累,但不得不说,百花能够和法兰克福签订友好城市备忘录是有原因的。这个区域的无障碍设施,很多比我们柏林还要完善。”罗斯·彼得说。
“我们坐车来时能够看到,这座城市的其他地方无障碍空间的建设是不行的,百花可能正是因为有赵既白先生在,所以才有这凸出的效果。”另一位视觉艺术家说。
七八人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着跑三圈的队伍。
因为绿道的建设,图书馆后门修建了一个小花坛,以及几个长椅供有慢跑习惯的人使用,长椅形状是和图书馆装修风格一致,是几本书叠放在一起的图案。
三圈回来了。
实话实说,即便平日有运动习惯的人,三圈下来,甭管速度多慢,几乎都遭不住。
“嗯?”
赵既白累得不想说话了,不过他好像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包括祁副社长在内,有五人身上闪烁着金光,阳光值?
这怎么来的阳光值?赶紧收割,赵既白动作很快。
情绪是偏负面的无奈,还夹杂着复杂的情绪,大概就是“我TM真的服了”。
一人5点,5人给他贡献了25阳光值,目前余额变成了50。
什么叫无心插柳柳成荫?
什么叫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