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明白了,因为碍着面子,所以强撑着跑完三圈……所以情绪波动有点大。”赵既白分析后得到结果。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每位来华夏的艺术家、政治人物,我都拉着跑三圈,那岂不是阳光值源源不绝?”
他回望绿道,瞧见的不是绿色塑胶铺设的跑道,而是一条阳光大道!
可惜可惜,雷奥先生走太快了,否则他身为外事长官肯定也要跟着跑完三圈。
跑完了三圈,赵既白把脸色惨白的祁副社长介绍给艺术团认识。作为重大美视电影学院的副院长,认识国内外艺术家肯定是有帮助的,说不定哪天就可以邀请,来半个专栏讲座什么的。
会面地点在旁边的咖啡厅,正是章怀的妻子陈妍娱开的[普罗旺斯的咖啡屋]。
“这家咖啡厅非常不错,”赵既白介绍,“基础的咖啡种类也都有。”
马丁立刻应了一句,“兰花咖啡也有吗?”
“哦?兰花咖啡?”其余人困惑。
“兰花咖啡是赵既白先生和著名的咖啡师莫登·休调制的一种咖啡,听说味道非常不错。”马丁说,“据说是代表维多利亚时代的味道。”
自从前两天和赵既白聊完,马丁就感觉很愧疚,明明对方那么了解自己,而自己对赵既白先生一无所知,这像话吗?肯定不合适!故此回去恶补了非常多知识,甚至恶补到了兰花咖啡。
“这种咖啡只有水石书店的咖啡厅才有售卖,其他地方买不到。”赵既白说。莫登·休也是咖啡店的首席咖啡师,是真懂咖啡,而赵既白甚至都喝不出瑞幸和星巴克的区别。
“原来是这样,水石书店在柏林也有连锁店吧,有时间一定要去品尝。”
服务员和老板陈妍娱都不懂德语,是赵既白帮忙点单。
平时能说会道的祁副社长,今天的交际中比较沉默,不过也还好问题不大。
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德意志的艺术家团体来渡口区,也不是游玩的,各有各的事儿。比如汉斯等两位教授,在百花校开设教学课程。视觉艺术家以及随行的两位画家,他们的作品运到三峡博物馆,有展出的。
喝完咖啡,就要各干各的事了。
只剩下祁副社长和赵既白。
瞅着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的祁副社长,赵既白好像有点回过味来,是自己弄错了。
必须先下手为强,赵既白马上诚恳地说,“祁副社长为了学校你也太拼了吧,好久没这样高强度运动了吧,还是要多注意自己身体。”
“……”祁副社长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嘴角的笑容不知道是该不该扬起。
良久,祁副社长说,“为了学校,肯定要舍命陪外国君子。”
“不过今天真是多谢赵老师的介绍了,特别。”祁副社长说,“我们学校的美术与摄影系以及文学系,是真的需要请国外的艺术家来讲课。”
“我不太懂艺术,”赵既白说,“不过只要不太极端,艺术这种东西,应该还是要多看为好。”
“雾都有川美,大多数艺术生都被川美吸纳了,我们美视电影学院与之也有一些领域有重叠,能和德系艺术建立好关系,也是有自己的优势了。”祁副社长说。
寒暄了几句,祁副社长也提及了正经事。
“赵老师,我们学院知道你为百花校付出了非常多心血。”祁副社长说,“所以我这里有个提案,或许能够帮到赵老师。”
什么提案?赵既白做出洗耳恭听的神情。
“我们想以赵老师的名义建立一个学校剧团,”祁副社长说,“如果顺利的话,就赵老师明年从维多利亚三部曲转型的新戏剧能取得不错影响力的话,甚至还可能开设一个赵既白戏剧研究中心。研究所的地址,肯定就选在百花村这边。”
这大饼,还真大,赵既白心想。
见其不为所动,祁副社长抛出了自己的王牌,“即便研究中心的计划被上面否了,但只要[赵既白剧团]成立,我们学校会在百花村这边建立一个舞台。起码投资几十上百万,填补渡口区没有专业戏剧舞台的空白。”
渡口区有的啊,钢花影剧院可以放电影,也可以承接各种艺术演出,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是巅峰期,还有中央乐团、东方歌舞团、中音、中青歌舞团等等专业艺术团体的演出。严良堃、刘诗昆、侯宝林、田汉、姜文、唐国强、张emo、刘晓庆等艺术家也留下过足迹或者表演。
“赵老师,我知道你想说钢花影剧院,上个世纪以及千禧年间是辉煌过,因为那时钢城还在,钢城会邀请这些明星来表演。但现在……过不了几年,钢花影剧院估计就只剩下参观的作用了。”祁副社长说,“所以百花村有个舞台,真不错。”
“那什么,祁副社长我非常感谢贵方对百花校的支持,”赵既白说,“但德意志方面要花费五千万元,为百花校捐赠一座正式的中等规格剧院。”
“?”
“?”
“?”
用一个问号不足以形容祁副社长的听到这个消息后的震惊,所以必须用三个。
即便见对方表情不像开玩笑,祁副社长还是忍不住问:“给百花校捐赠一座五千万的剧院?”
“嗯,原本预算是三千万,由于剧院要建在学校后面那座山上,为了保护生态环境,德方追加了两千万。”赵既白说,“这个消息,估计等正事开工应该就会有报道。还有一个原因是,中德建交的周年庆,有其他新闻要报道,所以这件事暂时压下了。但事情肯定是真的。”
“德意志人是脑子有病吗?”
祁副社长这句话没说出口,但脑海中的问号越来越多。
就,那可是五千万啊,图什么啊?
百花校也用不着这玩意啊,别说百花校,川美的坦克库・当代艺术中心,也就一两百人的容量,并且装修和设备都拿不出手。祁副社长去过啊,左边幕布右下方的位置,有一团脏的东西,好久都没清理了,这就比较明显,维护费用也不够。
“赵老师您……”给德意志人下药了吗?祁副社长话到嘴边改口,“知道我们美视电影学院的戏剧舞台吗?是小舞台,三十多年没大面积修缮了。这些年都是小修维护。”
“对学生来说,有舞台总比没有好。”赵既白说,“美视电影学院已经努力地为学生们创造最好的条件了。”
这话没错的,美视电影学院的小舞台挺好的了,教学楼一楼的实验小剧场,也能容纳两百人。并且还配套了黑匣子舞台,实验空间,无固定镜框的舞台,四面观演。
黑匣子舞台的建立,再加上由他推动的民主湖畔校园广场准许学生临时搭建户外戏剧舞台,祁副社长可以拍着胸脯说,我们学校条件相当不错。可现在这句话一点也说不出口。
最重要的是,本来实验舞台也老旧了,学院必须修建新舞台,干脆一箭双雕,在百花村修建小舞台作为建立“赵既白剧团”的条件,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