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法罕国,王宫。
原本属于伊斯法罕苏丹的王座上,此刻正坐着一道年轻的身影。
“将军。”
伴随着沉闷的脚步声传来,万户萧云生大步走入大殿,身后两名亲兵押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女。
那是阿迪勒二世的女儿,年仅十六,衣衫凌乱、面色惨白,手腕上残留着绳印,整个人蜷缩着像一只被捕获的小兽。
“这个少女是伊斯法罕国苏丹的公主,听说是整个波斯最耀眼的明珠。”
“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容貌,也只有将军能够配得上。”
长弓抬眼看了看那少女,轻轻点头:“留下吧。”
随后让萧云生坐下,询问城内的情况。
“兄弟们都高兴坏了。”
萧云生在长弓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金杯,一仰头灌下半杯葡萄酒,抹了抹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亢奋。
“这座城池的财富出乎了我们的预料,简直就像是草原上最肥美的羊羔。”
“那个阿迪勒二世,我们是在宫殿花园的水池边找到他的,躲在一堆灌木丛里,身上还穿着女人的袍子,脸上抹着灰,像个老乞丐。”
“看到我们的时候,那老王八吓得趴在地上直哆嗦,尿了一裤裆。”
长弓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轻轻叩着王座的扶手。
“刚刚我把那老东西被扔到马厩里,和骡子关在一起。”
“马夫老张头还让他跪着给骡子喂草料,不听话就用鞭子抽,堂堂伊斯法罕苏丹,波斯之主,跪在牲口槽子前面啃草,那场面……”
长弓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继续。”
萧云生道:“遵照您的命令,把王后和妃子们留了下来,给李都统和罗将军两位送过去几个,剩下的带回大都。”
“其他贵族女人和城内年轻漂亮的女人,都被各千户的将领们分了。”
“第三千户的老赵要了那个最年轻的,是苏丹去年刚娶的宰相家女儿。”
“赵老西把人带回帐篷后,那姑娘一直尖叫,嗓子都喊哑了。”
“第二千户的老陈选了一个贵妇人,四十多岁,风韵犹存。”
“老陈用过之后直接赏给了手下的百户……”
长弓的手指停下了叩击,目光落在殿角的少女身上。
她缩在那里,身子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她的衣衫上绣着金线,是苏丹公主的礼服,此刻却皱成一团,领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白皙的肩头。
萧云生没注意到长弓的目光,自顾自往下说:“不只是王宫,城里的贵族、大臣、富商,但凡有点家底的,全被兄弟们翻了个底朝天。”
“那些贵族的妻女,波斯女人,皮肤白得跟羊脂似的,兄弟们一个比一个疯。”
“还有那些不知好歹的波斯人,竟敢袭击咱们,全都被按在街上砍头,脑袋滚了一地。”
“兄弟们搬东西搬到手软,金锭、银币、珠宝、绸缎、香料、象牙……光是王宫国库里的金币,装了三百辆大车还没装完。”
“还有那些挂毯,每一张都值上百块银元。”
听着这些汇报,长弓站起身走到殿外。
伊斯法罕的夜空被烧成了暗红色,哭喊声、金属碰撞声、女人的求救声和男人的粗野笑骂混成一片,像是一座城市在沸腾中被慢慢煮烂。
长弓沉吟了片刻,道:“这伊斯法罕城以后就是咱们大明的地盘,不能破坏的太狠。”
“传令下去,城里的劫掠,到今晚为止,明天卯时,全军集合,清点战利品,整编俘虏。”
“留下三千兵马驻守伊斯法罕,我们继续南下。”
“告诉兄弟们,伊斯法罕不是最后一站,波斯不是,大食不是,贺洲也不是,后面还有更大的城,更多的财富,更美的女人。”
“遵命。”萧云生重重点头。
伊斯法罕城陷落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整个波斯。
对于伊斯法罕国内,依旧还在抵抗的其他城池,明军没有丝毫客气。
火炮轰开城墙,铁骑冲进城内,屠城。
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城中的金银财宝被洗劫一空,粮食被抢走,女人被带走,男人被杀光。
等明军离开的时候,那些城池已经变成了死城。
而那些选择投降的,明军兑现了承诺——没有屠城,只是在城中搜刮了大量金银和女人,便准备撤离了。
但在离开之前,长弓将这座城池的贵族们召集到一起,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一项决定。
“伊斯法罕国已经灭了。”
长弓坐在上首,俯视着跪在台下的那些战战兢兢的波斯贵族们:“但大明需要的只有伊斯法罕、罗普、设拉子、加兹温这几座城池。”
“对于其他的城池,我大明只需要你们奉献忠诚。”
明军不会在伊斯法罕国全境驻军,也不会试图一夜间把整个波斯变成大明的郡县。
占领,从来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控制。
那些长弓亲口点出的名字,还有扎格罗斯山里几个扼住东西商道的绿洲河谷,这些都是明军必须直接攥在手里的地方。
拿下它们,就等于掐住了整个波斯的脖子。
南北商路、东西驿道、水源、粮仓,全在这些节点上。
所以,明军会在这些地方设军寨、筑堡垒、派驻军,刀插进去就不会拔出来。
一寨连一寨,一城接一城,像楔子一样嵌进波斯腹地,彻底打通从里海到南方海域的通路。
这条通道,日后会是源源不断的大明百姓西迁的生命线,不容有失。
至于其他地方——那些散落在沙漠边缘的小城邦、部落领地、绿洲城邦,明军暂时不会碰它们。
不是仁慈,是不划算。
波斯太大了,大到即便把明军全部撒出去,也填不满每一寸土地。
在没有成千上万家眷、佃户、商贩、工匠从大明源源不断迁过来之前,明军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治理每一座城、每一个村子。
所以,长弓的意思很干脆——暂时维持原样。
那些苏丹、埃米尔、部落长老继续坐在他们的位子上,继续收他们的税,继续管他们的人。
只有一个条件变了:最高处的那个位子,现在坐着的是大明。
税,他们收,但大头得上缴。
往年交给伊斯法罕苏丹的,现在翻一倍,交给明军的军需官。
交不出来?那就不要怪军寨里的火炮不认人。
兵,他们也要出。
明军打仗需要仆从,逢战事征调,按人头出丁,自带干粮、马匹、兵器,随明军出征。
听话的,暂时不动;不听话的,刀就动了。
这就是长弓定下的规矩:占领节点,控制通道,收税征兵,其余的交给时间。
等日子一天天过去,等大明的百姓一批批迁过来,就要开始慢慢收拾这些波斯人了。
“所以,大明决定允许你们建立一个侯国。”
“每年向大明缴纳一定的赋税,战时为大明提供兵源。”
“大明不会干涉你们的内政,但会派遣官员监督你们的税收和征兵。”
听着长弓的话,台下响起了窃窃私语声,以及众多惊喜的目光。
“至于谁来当这个侯国的苏丹——”
长弓的目光扫过台下的贵族们,最终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人身上:“你。”
那中年人愣住了。
他叫巴赫拉姆,是这座城池中比较有名望的一个小领主,也是最早就向明军投降的贵族。
他的家族在当地经营了上百年,有一定的根基,但跟王室的那些大贵族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他万万没有想到,明军会选中他。
“我……我?”巴赫拉姆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在颤抖。
长弓轻轻点头:“本将的规矩就是,谁最先开城投降,谁就是新的苏丹。”
“你最先打开城门投降,所以你们的侯国,就叫巴赫拉姆侯国。”
巴赫拉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多谢大明陛下,多谢将军。”
“巴赫拉姆家族世世代代效忠大明,永不背叛。”
台下的其他贵族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后悔。
消息传开后,伊斯法罕国残存的那些城池,一个接一个地投降了。
有的是城主主动开城投降,有的是贵族杀了守将后开城投降,有的是百姓暴动抓了城主后开城投降。
每一座城池投降的方式不同,但结果都是一样的——明军接受了投降,没有屠城,只接收了一批财富和女人,任命了新的苏丹,然后继续南下。
整个伊斯法罕国,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土崩瓦解。
当伊斯法罕国覆灭的消息传到起儿漫国的时候,起儿漫的苏丹八剌黑·哈只卜正在王宫里吃葡萄。
他吃了一颗葡萄,没咽下去,卡在喉咙里了。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了半天,才把那颗葡萄咳了出来。
旁边的侍女们吓得脸色苍白,赶紧给他端水。
“滚开!”八剌黑·哈只卜推开侍女,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惊恐和焦虑。
他是个契丹人,五十多岁,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留着大胡子。
当年西辽和花剌子模大战的时候,他被花剌子模俘虏,投降了花剌子模,慢慢取得了苏丹摩诃末的信任,被任命为伊斯法罕地区的总督,管理波斯地区的事务。
那时的他,风光无限。
整个波斯地区,从伊斯法罕到起儿漫,从设拉子到霍尔木兹,都在他的管辖之下。
花剌子模的苏丹信任他,各地的城主敬畏他,商人们巴结他。
后来,大明灭了花剌子模,他的靠山倒了。
他本可以投降大明,但当时的局势太混乱,他不敢冒这个险。
于是他带着自己的心腹和军队,退到了起儿漫地区,自立为苏丹,建立了起儿漫国。
这些年来,他一直活得战战兢兢。
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要问自己同一个问题——明天,大明会不会来?
现在,答案来了。
“苏丹。”
一个将领脸色发白,颤抖的声音道:“伊斯法罕国已经被大明灭了,阿迪勒二世和他的儿子们被俘虏了,据说是要送去大明的都城。”
“伊斯法罕国的那些城池,有的被屠了城,有的投降了,大明任命了新的苏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