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通过了！”马红俊大喊一声，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天空。
“我要好好休息一下。”奥斯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变了，每个人都变了，虽然变丑了，但也变更强了。
“先说说你们的第四考是什么吧。”李天把自己近二十厘米长的头发往后捋了捋，水珠甩得到处都是。
“对，如果大家和我的一样，那么我们就再不会像前三考那样痛苦了，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了。”唐三顿了顿，又说道：“我的第四考是，巅峰鲨鲸之战，协助魔魂大白鲨群斩杀邪魔虎鲸群中的邪魔虎鲨王。备注：其他人员不允许出手。”
戴沐白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我的第四考是鲨鲸之战，协助魔魂大白鲨群，至少斩杀十头以上的邪魔虎鲸。备注：其他人员不允许出手。”
“我的也是鲨鲸之战，协助魔魂大白鲨群至少斩杀十头以上的邪魔虎鲸。”奥斯卡说，“备注也一样。”
“我也是十头。”马红俊举手。
“我的是八头。”朱竹清说。
马红俊又说了一遍：“我是十头。”
“你刚才说过了。”奥斯卡说。
“我说过了吗？”
“说过了。”
“哦。”马红俊想了想，“那我再说一遍，我也是十头。”
宁荣荣的神色有些怪异。“我的考核和你们有区别。不是杀邪魔虎鲸，是保证魔魂大白鲨之王不死。”
李天在旁边听着，心里盘算起来：魔魂大白鲨之王就是小白，邪魔虎鲸是它们一族的死敌。唉，好像多了一点东西，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对了，你们那个备注上面，其他人员是指谁？”
几个人面面相觑。唐三正要说出自己的猜想，波赛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这个其他人员，就是你。”
“啊？”李天挠了挠头，“我？”
波赛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其他人也转过头来看着他。马红俊张了张嘴，奥斯卡眨了眨眼，戴沐白若有所思，唐三皱起了眉头。宁荣荣和朱竹清则是微笑看着李天。
“别看我了。”李天摊开双手，“我现在不能出手了。到时候顶多跟着你们，给你们喊加油。”
“天哥，你这也太——”
“太什么？太轻松了？”李天打断马红俊的话，“你以为我不想出手？我还想试试武魂真身的威力呢。可惜啊，不让我出手，我有什么办法？”
马红俊闭嘴了。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这三年时间你们不仅肉体上接受考核，精神上也时时刻刻紧紧绷着，比我更累，多休息一段时间吧。”李天转身朝悬崖边走去。
“我还要在这里继续修炼一段时间。对了，记得出发的时候来找我，我想要出去看看。不能帮就不能帮，但我们还是要一起出去，一起回来。”
“嗯。”众人点点头。
李天跳下悬崖。飞行魂导器在半空中展开，他朝下面飞去，落在最前方的那根深海沉银柱旁边。
他收起飞行魂导器，抓住柱身上的沉银环，往下滑。滑到最下面，离海面只有几米的地方，他停下来，双腿缠住柱子，第五魂技亮起来，长枪刺进柱身，开始吸收。
深海沉银的精华从柱子里涌出来，顺着枪杆流入枪身。
四个多时辰后，他爬上来。岸上没有人了。地上放着几个用油纸包好的包裹，打开，是烤好的肉干、面饼、果干，还有一壶水。
旁边放着几件叠好的干净衣服，上面压着一块石头，石头上刻着几个字：“天哥，保重。”
“写的真丑。”李天暗暗吐槽。
旁边，波赛西还坐在那里。红衣如血，金杖靠身，像一尊永远不动的雕像。
李天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从魂导器里摸出一块肉干，递过去。“前辈，吃点东西不？”
波赛西没有睁眼。“不用。”
李天自己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海浪声从下面传上来，轰隆隆的，他嚼着肉干，看着远处的海平面，太阳快落山了，海面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光。
“你的毅力很强。”波赛西忽然开口，“但不知道为什么，海神大人一直没有给我任何关于你的情况。”
李天嚼着肉干，没有接话。
“你额头上的印记，为什么会消失？海神大人的印记，从来没有消失过。”波赛西睁开眼睛，看着远处那片金色的海面。
李天咽下最后一口肉干，想了想，说：“可能海神大人也觉得我太帅了，不好意思给我留记号。”
波赛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笑意，但也没有怒意，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朵不会开的花。
李天被看得有点心虚，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前辈。可能我就是个意外吧。”
波赛西收回目光，站起来。“记住，第四考的时候你不能出手。海神大人会时刻监督你们。”她说完，红色的身影朝山下走去，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李天坐在那块岩石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自言自语：“都活了一百多岁了，死了也算不亏了。”
海风吹过来，把他的声音吹散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朝那堆食物走过去。烤鱼已经凉了，肉干还有点温。
他把东西收进魂导器，留了几块肉干放在口袋里，然后走到悬崖边，跳下去。海浪轰隆隆地响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白色的浪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