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就差一点，太冲动了，他的枪就刺进去了，要是刺进去了，众人的考核就被他毁了。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海水，心跳得很快。
邪魔虎鲸王的身体已经不成样子了，一半是冰，一半是火，冰的那一半冻得像石头，火的那一半烧得只剩灰烬。它死了，死得很彻底，只留下那枚红色魂环证明它曾经多么强大。
剩下的邪魔虎鲸没有了首领，开始四散逃跑。魔魂大白鲨在后面追，一头，两头，三头——每一头被追上的邪魔虎鲸都在劫难逃。
小白的速度最快，她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在海面上穿梭，每一次冲刺都带走一条性命。
战斗很快结束了。海面上漂着最后两头邪魔虎鲸。一头二十米，一万年出头，浑身是伤，鳍被咬掉了一半，尾巴也断了，在水里打转，像一只没头的苍蝇。
另一头二十四米，接近九万年，除了邪魔虎鲸王之外最强的一头，但现在也快死了。
它的鳞片碎了大半，身上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蓝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把周围的海水都染蓝了。
这两头是李天特意让人留下的。白沉香早就五十级了，一直没有合适的魂环。戴沐白在三个月前突破到了七十九级，这次考核一过，奖励一发，就是八十级。
一头万年出头的邪魔虎鲸，一头接近九万年的邪魔虎鲸，刚好。
白沉香第一个冲上去。她的速度很快，双翼展开，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从空中俯冲下去，手里握着一把短剑，刺进那头万年邪魔虎鲸的眼睛里。
它挣扎了几下，不动了。紫色的魂环从它尸体上升起来，白沉香盘膝坐在它背上，开始吸收。
戴沐白第二个。他跳到那头九万年的邪魔虎鲸头上，白虎真身展开，整个人膨胀到两米多高，一拳砸下去，邪魔虎鲸的脑袋凹了一块，又一拳，又一拳，直到它彻底不动了。
深黑色的魂环升起来，这时，随着最后一只邪魔虎鲸的死亡，他们额头上的印记同时亮了起来。戴沐白的黑色六角星，唐三头上的金色三叉戟，都在发光，都在变化。这意味着第四考已经完成了。
而唐三，戴沐白，白沉香三人也开始吸收起魂环。
李天没有时间看他们。他在忙着收鲸胶。那些魔魂大白鲨已经开始吃邪魔虎鲸的尸体了，它们吃得很欢，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最让他心疼的是，有几条大白鲨专门吃鲸胶，一口一个，嚼得嘎嘣脆。
“别吃那个！”李天冲过去，长枪一挥，把一条正要吞鲸胶的大白鲨赶开。那条大白鲨委屈地看了他一眼，游走了。
他赶紧把那块鲸胶捞起来，塞进魂导器里。又一条大白鲨凑过来，他又赶，又捞。他像一只护食的狗，在那些大白鲨中间穿梭，赶走一条，捞一块，赶走一条，捞一块。
一个时辰后，所有的尸体都被吃完了。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红色的海水，和几块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李天坐在一块漂浮的碎冰上，大口喘气。他的魂导器里塞满了鲸胶。他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一百二十六块万年鲸胶，六十三块万年以下的鲸胶。
加上之前收集的六十九块万年鲸胶，一共一百九十五块万年品质的，六十三块普通的。
还有三块没有收。他跳起来，游到白沉香身边。她还在吸收魂环，闭着眼睛，眉头微皱，但呼吸很平稳。
她身下那头万年邪魔虎鲸的尸体还在，他绕到后面，从后脑切进去，挑出一块暗金色的鲸胶。万年品质，不大，但很完整。
他又游到戴沐白身边，那头九万年的邪魔虎鲸比白沉香那头大得多，鲸胶也大得多，沉甸甸的。他小心翼翼地切下来，收好。
最后一块是邪魔虎鲸王的。它的尸体已经不成样子了，一半冰一半火，冰的那半沉下去了，火的那半还漂在水面上。他游过去，在火的那半里翻了半天，找到一块烧焦的鲸胶。
大部分都烧没了，只剩下一小块，焦黑焦黑的，闻起来有一股糊味。他收起来，不管好坏，都是鲸胶。
剩下的一半冰冻的鲸胶李天暂时没有动，因为唐三也正在吸收魂环，而且这一半尸体里面肯定有一块十万年魂骨。
李天跳上岸，在一块礁石上坐下来，开始整理那些鲸胶。他把万年以上的挑出来，单独放在一个魂导器里。
把万年以下的放在另一个魂导器里。那块烧焦的邪魔虎鲸王鲸胶，他单独放了一个小盒子，贴身收好。
奥斯卡从旁边游过来，爬上礁石，在他旁边坐下。他的脸色不太好，像是丢了钱。“天哥，”他闷闷地说，“我只提升了半级。海神说我投机取巧。”
李天笑了。“又不是没看到，你专挑那些重伤的成年邪魔虎鲸出手。人家一刀能解决的，你要捅好几刀。这还不叫投机取巧？”
“我那叫战术。”
“你那叫捡漏。”
奥斯卡不说话了。
马红俊从水里冒出来，爬上礁石，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小奥，你也就这实力啊。”
“胖子，小奥也是你能叫的？”奥斯卡站起来，“你是不是欠打？”
“来啊来啊。”马红俊拍了拍湿漉漉的屁股，一脸挑衅。
“好，”李天打断他们，“等他们吸收完魂环，我来做裁判。”
“行，等着吧，胖子。”奥斯卡指着马红俊的鼻子。
“哼，别以为我叫你哥，就真以为我是老弟了。”马红俊把他的手拍开。
两个人互相瞪着，谁也不让谁。
李天靠在礁石上，看着他们斗嘴，笑了。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血腥气，还有鲸胶淡淡的油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