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里,李天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每天清晨,他先去重力殿锻炼,没多长时间就力竭,然后来到无名殿修炼精神力,一待就是大半天;接着去兵俑宫第七层挑战青衫男子,失败后,他再次返回无名殿修炼精神力。
无名殿那里的修炼虽然很舒服,但李天还提心吊胆,上次那个“神”的声音就是在无名殿里出现的,那种被窥视、被诱惑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修炼了好几天后,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只有白雾,只有压力,只有精神力一丝一丝增长的触感。他稍微放心了一点。
然后他开始尝试在无名殿里用精神力控制长枪。那杆长枪就放在他面前,枪身乌黑。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着去“推”它。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枪还是枪,静静地躺在地上,像一块沉睡的铁。他不急,一遍一遍地试,把精神力凝聚成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在枪身上,然后慢慢收紧,慢慢往上提。
第二天,李天好似找到了规律,枪终于动了一下,很轻微,像风吹过草叶,但确实动了。李天睁开眼睛,看着那杆枪,嘴巴一歪,微微上扬。
又过了几天,他能让枪缓缓抬起来了。枪尖离地一寸,两寸,三寸,一直到了第五寸就撑不住了,枪身一歪,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捡起枪,擦了擦,继续练。
从无名殿出来,他直接去兵俑宫第七层找青衫男子。这一次,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故意卖了个破绽,让青衫男子击飞他的长枪。
长枪脱手,在空中翻转,朝地上落去。他集中精神,试图用精神力控制住它,让它转向,朝青衫男子刺去。
但这里不是无名殿,没有殿内的辅助,他精神力像被抽走了支撑的墙,软塌塌的,长枪根本抬不起来。
长枪落在地上,哐啷一声,弹了两下,一动不动。
下一秒,青衫男子的枪到了。一枪,两枪,三枪——他挨了三枪,胸口、肩膀、大腿,被打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爬起来,揉着肩膀上的淤青,一瘸一拐地走出兵俑宫。骂骂咧咧地回了石屋。
在石屋里,他又试了一次,这里虽然没有无名殿里面的辅助,但也没有兵俑宫的五倍重力,只是普通的环境。
精神力从意识深处涌出来,抓住枪杆,缓缓往上抬。枪尖离地一寸、两寸、三寸——比在无名殿里吃力得多,但至少抬起来了。
他坚持了几息,精神力耗尽,长枪落地。至少证明在外面也能用,只是还不够强。
接下来,他又转到了十倍重力区域。他试着用精神力去调整体内的状态,控制血液的流速,控制五脏六腑的位置,让它们在这股重压下保持平衡。
现在的精神力的确可以减轻很大一部分负担,但相应的,对身体的锻炼效果也大大减弱了。他只试了几次就放弃了,继续老老实实地扎马步,让身体自己去锻炼。
一个月后,他在无名殿里的修炼又上了一个台阶。精神力大涨,已经能控制长枪在无名殿里移动了。
让它从房间的这头飞到那头,虽然歪歪扭扭的,像一只喝醉了的鸟,但确实是飞了。在石屋里面,他也能把长枪抬到齐腰高了,稳稳定定地悬在那里,不会掉。
但进了兵俑宫还是不行。五倍重力下,精神力被压得死死的,长枪躺在地上纹丝不动。他试了好几次,每次都憋得脸红脖子粗,长枪就是不动。
不是精神力不够强,是这里的重力压制太厉害了,精神力刚离开身体就被压散了。他只能继续练。
又过了一个月,无名殿里,他已经能控制长枪移动超过五分钟了。不是那种歪歪扭扭的移动,而是稳稳定定的、指哪打哪的移动。
在外面,长枪已经能飞起来了,虽然速度不快,但至少能在空中转圈了。在兵俑宫里,他也能勉强控制长枪抬起来了。枪尖离地三寸,颤颤巍巍的,像一棵被风吹弯的小草。
为了保存实力,李天只在兵俑宫的第一层尝试,根本不去第七层展现自己的精神力。
又过了两个月,他的精神力已经可以在无人的十倍重力区域里控制长枪了。虽然只是最简单的移动,让枪从左手边飞到右手边,直线,不拐弯。
但那是在十倍重力区域,在那种连内脏都要被压扁的地方,能让一杆长枪飞起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在五倍重力区域,他已经可以控制长枪自由移动了。左、右、前、后、上、下,随心所欲。
又过了三个月,他能让长枪在兵俑宫第一层的五倍重力下自由移动二十多分钟。不是那种僵硬的、一卡一卡的移动,而是流畅的、自然的飞翔,像是在无名殿里一样。
与此同时,无名殿里的修炼也到了瓶颈。精神力的增长速度慢了下来,越来越慢,像一条流到平原的河,水流从湍急变成平缓,从平缓变成几乎静止。
第二天,他在石屋内调整好状态。
“老林,什么情况,你要闯第七层啊?”拓跋羽喝着粥说道。
“嗯,来此地已经一年了,通关就在此刻。”李天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