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天无神地应了一声,在石台边坐下,把长枪靠在墙上。
“哈哈哈,看你兴冲冲的跑出去,还以为你真行呢。”拓跋羽笑了,来到了李天的身边,拍了拍李天的肩膀。“没事,下次再去呗,时间还早呢。”
“对,时间还早。”李天喃喃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还得加强一下自己的实力。”
他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推演。黑龙,真龙类魂兽,皮糙肉厚,攻击力强,防御力变态。幸亏封禁魂力,拉近了两者的距离,但十万年的金眼黑龙的实力绝对比一般的魂圣要强。
而李天的肉体在海神之光里淬炼了两年,在重力殿里又练了这么久,应该,大概可以扛住吧。
他的精神力刚吃了望穿秋水露,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应该也能派上用场吧。
够不够呢?
最后李天经过了一个时辰的思考,计算得出了结论:“他需要更强的肉体,更强的精神力,更多的底牌。”
他站起来,朝重力殿走去。他穿过九倍重力区域,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走进十倍重力区域。
他没有停下来,释放精神力,调整身体各个部位的状态,平衡后继续往前走,走到最里面,那里还有一扇门。
他以前试着推过,推不开。这一次,他双手按在门上,用力推。
门纹丝不动。他深吸一口气,调动精神力,让精神力全部压在门上,虽然精神力很分散,但也一定程度上加大了推门的力量。
门动了,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打开,像一扇生锈的闸门被慢慢提起。
门后面是一个小房间。不大,只有几丈见方,四壁光滑,没有窗户,没有装饰,只有灰扑扑的石头。
这里的重力还是十倍,但和外面的十倍不一样。外面的十倍重力只作用于肉体,这里的十倍重力同时作用于肉体和精神力。
那种压迫感像一只手,按在他的意识深处,把他的精神力压得死死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颤抖,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随时可能断。
他走进去,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可通过精神力调节重力。”一个念头出现在李天的脑海中。
他释放出精神力,覆盖整个房间,尝试着去感知那股压迫的源头。它在墙壁里,在地板下,在天花板上,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他试着去调节——增强一点,减弱一点,增强一点点,减弱一点点。像一个刚学会调琴的新手,拧一下弦轴,听一下音准,再拧一下,再听。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那个适合自己的平衡点。
他在这里开始练枪。刺,挑,扫,劈,扎,点,崩,拨。每一个动作都要使出全力。每一枪都要用精神力辅助。枪很重,身体很沉,脑子很胀,直到精神力消耗殆尽,他才停下来,回到无名殿恢复精神力。恢复好了,再回来练。
两点一线,一天,两天,三天,他在那个小房间里待了十天。
每天在不同的重力环境下锻炼、休息。有时候把重力调到最弱,练速度,有时候把重力调到最强,练耐力,有时候让重力忽强忽弱,练适应力。
十天下来,他的身体适应了,精神力也适应了。进步很明显,但比起十倍重力区域,也没有增长太多,所以他打算回到住处吃点东西。
回到了石屋,李天煮了一锅肉汤,一边吃一边喝,忽然感受到什么,释放出精神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变了。不是变强了,是变韧了。以前他的精神力像是普通的草绳,没有韧性,还不够硬;现在像是一根牛皮绳,有一定的韧性,还硬了很多。
最为重要的是,李天的精神力自从吸收了望穿秋水露之后,虽然变得庞大,但也不够凝聚。
现在他试着释放出精神力,让它们覆盖整个屋子。那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眉心涌出,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些被精神力覆盖的区域,出现了一种实质性的压迫感。
他很激动,这叫什么?领域?精神领域?他不知道,但这是个好东西。
他草草吃完了肉,喝完了汤,匆匆忙忙出了门。刚走到门口,一个人从外面冲进来,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拓跋羽被撞得后退了几步,揉着额头,“林天,你没长眼啊?”
“拓跋,真不好意思。”李天仰着头,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翘得老高,“最近我头不舒服,只能仰头看天,没看到你,哈哈哈——”
“你——”拓跋羽瞪着他,捏起拳头,撸起袖子就要追。
但李天已经跑了,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从拓跋羽身边掠过去,眨眼间就消失在街角。
拓跋羽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人有病。”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天把自己关在重力殿最里面的那个小房间里。他每天都在调节重力,让身体和精神力在极限边缘徘徊。
精神力的增长变得很慢,几乎感觉不到,但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
以前他释放出精神力,只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压迫,现在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力量压在目标上,像是放了一块无形的石头。
而且他的精神力变得越来越有韧性,在重力的对抗中,它像一根被反复弯折的钢丝,越折越韧,越折越强。
他的感知也越来越清晰。以前他只能感觉到模糊的波动,现在他能分辨出不同魂力的细微差别,戴沐白的魂力霸道炽烈,唐三的魂力绵长深厚,奥斯卡的魂力轻灵飘忽。每一种魂力都像是一种乐器,发出不同的声音。
有一天,他在小房间里修炼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右腿上的那块魂骨。
嗜血狂化之飓风右腿,那块狼盗首领的魂骨,他只在那一次对抗“神”的时候激活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能成功激活过。
不是不想用,而是用不了。每次他把精神力探进去,就像把一根针丢进大海,什么都捞不到。
但现在,他的精神力已经比那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他试着把精神力探进右腿,一点一点,像一根细线穿进针眼。
那些以前堵住的通道,现在被他的精神力硬生生挤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