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俑宫第七层的魂力像液体一样涌现,虽然冲击力不如以前强,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浓厚。
李天盘膝坐下,还没有运转冥想法,魂力就像潮水一样主动灌进李天的身体,灌进他的经脉、骨骼、肌肉、每一个细胞。
李天仔细感受,发现这不是普通的魂力,是经过某种提纯的、极其精粹的能量,不需要费力炼化,直接就能吸收。
但下一刻,李天就没有心思修炼了,他的注意力全被面前那株突然出现的草吸引了。
草通体碧绿,叶片肥厚,像一块上好的翡翠。它不是长在土里的,而是悬浮在半空中,根系微微摆动,像是在呼吸。
最奇特的是草中央有三片雪白的叶子,形状像雪花,又像星星,叶脉清晰可见,像是用最细的笔勾勒出来的。
叶子的中央凝着几滴水珠,晶莹剔透,在暗金色的光芒中泛着七彩的光,像是把彩虹揉碎了洒在上面。
李天盯着那株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想了很久,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名字——望穿秋水露。
他在唐三那里见过这东西,冰火两仪眼的特产,能大幅提升精神力,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
他伸手拿起那株草,指尖刚碰到叶片,脑海里就浮现出一行文字,像是有人直接写在他意识里的:“望穿秋水露,食其露水增长精神力,可练火眼金睛,透视万方。”
“这真是望穿秋水露?”他有点懵。但懵归懵,他没有浪费。这种好东西,浪费了是要遭天谴的。
他仰头,把那几滴水珠倒进嘴里。水珠入口,清凉凉的,像晨露,又像是山泉,没有味道,但流过的地方都凉丝丝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又从胃里扩散到全身。
然后他的脑子就炸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撑他的脑袋,要把他的头骨撑大,把他的意识往四面八方推开。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变成了一个气球,被人拼命往里面吹气,越吹越大,越吹越薄,随时都可能炸开。他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只是感受着那股膨胀。
精神力在疯长。不是那种一点一点的积累,是那种铺天盖地的蔓延。
那些平时需要冥想好几个时辰才能增长的精神力,现在几息之间就达到了。他的意识在扩张,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扩大,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慢慢扩散,染黑了整杯水。
他能感觉到整个兵俑宫的动静,可以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流动,可以感受到有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淡淡的雾气,掠过他的脸颊,拂过他的衣角。
有虫子在墙角的石缝里叫,声音很小,但很清晰,连翅膀振动的频率都能感觉到。他的意识越推越远,越推越远,一直推到中心殿的大门口,听到了别人说话的声音,才停止扩张。
两天后,他释放出庞大的精神力,睁开明亮的眼睛,发现世界变了一个样。
以前他看东西,看到的是表面,颜色、形状、大小。
现在他能感觉到更深层的东西,魂力的流动,像水一样在人体内奔涌,精神力的波动,像涟漪一样在空气中扩散,情绪的起伏,像潮水一样在人心里涨落。
他集中精神,甚至发现自己可以心分几用,于是开始尝试同时控制两柄长枪,自己的那杆和青衫男子留下的那杆。
一柄在左,一柄在右,一柄刺,一柄挑,动作流畅,配合默契,没有任何迟滞。两柄枪像两条听话的鱼,在他的意识里游来游去,不打架,不抢道。
李天收起长枪,继续修炼起来,因为外界的液态魂力还没有消失。虽然比之前淡了一些,但依然源源不断。他没有浪费,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三天后,外界的魂力终于消失了。李天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身体,骨节噼啪作响,肌肉不酸了,伤口也愈合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的魂环,眼睛瞪大了。七个魂环,一黄、三紫、三黑,第二魂环变了,从黄色变成了紫色。千年魂环。
这五天,涌入他身体的魂力不仅提升了他的魂力等级,还提升了他每一个魂环的年限。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每一个魂环都提升了五百年。五百年,加上之前第六层奖励的一百年,他的第二魂环已经跨过了千年的门槛。
魂力也涨了很多。虽然没有第八魂环,八十级的瓶颈还在,但那股魂力沉淀在体内,像是在水库里蓄水,等大坝一开,就能奔涌而出。
他站起来,拿起了青衫男子留下的那杆长枪。枪身乌黑,没有花纹,没有装饰,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弯腰捡起青衫男子落在地上的那杆长枪。枪身乌黑,没有花纹,没有装饰,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握在手里试了试,刺、挑、扫、崩,动作流畅,手感还行。
但仔细检查材质之后,发现这真的就是一杆黑纹铁制作而成的长枪,比普通的制式铁枪强不了多少。
那个人就是用这样一杆普通的枪,把他打得满地找牙。他把长枪收进魂导器,留作纪念。
他深吸一口气,朝第八层的楼梯走去。
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纹路,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某种阵法。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步都很稳,但心跳在加快。
第八层。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脑海里就浮现出一行文字,金色的,像是用火烙上去的。
“第八层,猎杀封禁魂力的十万年魂兽金眼黑龙,不可退出。”
李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十万年魂兽金眼黑龙,真龙类魂兽。
十万年魂兽,他见过小白,见过邪魔虎鲸王,知道那种级别的存在意味着什么。金眼黑龙,真龙类魂兽,不是龙鳄那种带一丝龙族血脉的伪龙,是真龙。
不可退出。进去之后,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他把那行字读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转身,走下楼梯。
不是怕,是不能打没有准备的仗。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时间准备,需要时间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石屋里,拓跋羽正在吃饭。看见他进来,放下碗筷,问了一句:“怎么了?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