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全都被轰飞出去。李天没有停。他催动左腿骨，空间接引，瞬间移动到青衫男子面前。长枪刺出，直奔他的胸口。
青衫男子没想到李天还有这一招，这招李天在近几年的战斗中一直未曾使用过。
青衫男子凭借着经验仓促抵挡，枪杆和枪杆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声，火花四溅，青衫男子的手臂一震，长枪差点脱手。
李天再次挥动长枪，刺入了青衫男子的右臂，金色的血喷涌而出。
青衫男子忍着受伤，一枪挥出去，砸退了李天，身形闪动，瞬间退到了空间边缘。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臂，又抬起头，看着李天。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表情。
李天看着受伤的青衫男子依旧强悍，剩余的精神力和魂力开始融合。
“自创魂技，山海撼神枪。”
一柄黑色长枪出现，枪身变长了，从一米长瞬间变成八十米长，下一秒就变成了一百米长。枪尖朝前，对准青衫男子的胸口。
李天在凝聚巨枪的同时，还在调动枪之领域内的虚体枪影全部凝聚，化作无数柄锋利的能量枪，从四面八方朝青衫男子刺去。
领域内的锐气凝聚到极致，然后——引爆。
“轰——”
锐气炸开，像无数柄无形的刀，切割着领域内的一切。青衫男子的衣袍被撕裂，皮肤上出现了细密的伤口，金色的血从伤口里渗出来。他的身体僵了一瞬，只有一瞬。但够了。
枪身通体漆黑，表面流动着暗金色的光芒，像一条沉睡的龙。李天大喝一声，将巨枪射了出去。
山海撼神枪撞在青衫男子的胸口，没有爆炸，而是穿透。枪尖从前胸进去，从后背出来。
青衫男子的双臂都消失了，金色的血喷出来，溅在地上，溅在墙上。他的身体消失大半，但他的表情没有变。
然后，第九层的空间亮了。金色的光芒从墙壁里、地板下、天花板上涌出来，像潮水，像河流，像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光。
它们涌进青衫男子的身体，他的身体，双臂都在生长，从断口处重新长出来，骨头、肌肉、皮肤，一节一节地长。几息之间，一条新的手臂长出来了，完好如初。
李天的脸色变了。他迅速后退，从魂导器里摸出一根多一半钻石肠，塞进嘴里，咽下去。三秒之内，体力、魂力全部恢复，精神力恢复一半。他的气喘匀了，手不抖了。
青衫男子的枪又抬起来了。“小子，你不错，我们再来。”
李天咬着牙，再次冲上去。山海撼神枪需要蓄力，需要时间，需要控制，青衫男子不会再给他那个时间。
他用常规枪法和青衫男子缠斗，一枪一枪地拼，一寸一寸地磨。他的枪法已经不弱于青衫男子了，但他的魂力肯定撑不住。
他边打边退，从第九层退到第八层。
第八层，禁魂区域。青衫男子追下来，他的速度慢了，力量也弱了——在这里，他也被禁魂力。
两个人从第八层打到第七层，从第七层打到第六层。汗水湿透了衣衫，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滴在地上。
李天的身上又添了新伤，左肩被枪尖划了一道，右腿被枪杆抽了一下，后背被枪缨扫得火辣辣地疼。
但青衫男子的身上也有了伤，他的左臂又被刺了一枪，胸口被枪尖划了一道，脸上也有血。
他从魂导器里摸出一朵花。佛怒唐莲，一共三朵，小舞用了两朵，还剩这最后一朵被李天从两人手中要来了。这是最后一朵。唐门最强暗器，佛怒唐莲。
巴掌大，通体金红，花瓣层层叠叠，像一朵盛开的莲花，但每一片花瓣都是一片致命的利刃。
他把魂力注入佛怒唐莲，花瓣亮了，金红色的光芒从花蕊中涌出来，像一颗心脏在跳动。他把它扔出去了。
“叮——”
佛怒唐莲在青衫男子面前炸开，一团金红色的龙卷悄然扩散。青衫男子横枪格挡。
下一刻，李天就看到青衫男子倒在了地面上。
李天的长枪顶在了他的头上。“你输了。”
青衫男子抬起头，看着他。血从脖子上的伤口流出来，顺着衣领往下流，但他脸上没有痛苦，只有平静。他笑了，很淡，很轻。
“你赢了，你的枪很强，比我当年要强。你通过了我的考验。”他顿了顿，“我叫陆石。”
“我叫李天。”
青衫男子的身体开始变淡，从边缘开始，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颜色一层一层地褪去。
他的脸在消失，手在消失，身体在消失。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来，像一颗正在融化的太阳。
“我记下了。”他说。然后他彻底消失了。
李天站在那里，长枪还举着，枪尖指着空无一人的地面。他看着那片空荡荡的地面，等着。等脑海中出现声音，等待神祇的信息。
什么都没有。
他等了很久，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声音，青衫男子的话也没有再响起。
“不是，哥们，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也没有用啊？”李天的声音在空旷的兵俑宫里回荡，没有人回答他。
他懵了。哥们，你就告诉我一个名字，有什么用？我早就知道了！他等了半天，等了个寂寞。
他转身，走回第九层。空间变了——变小了，现在只有几十平米，但空气中的魂力变得浓厚了，浓得像雾，伸手就能触摸到。
他盘膝坐下，开始吸收魂力。魂力涌入体内，不是进入他的丹田，而是涌入他的魂环。
每一个魂环都在吸收这股力量，像干涸的土地在吸收雨水，每一个魂环都在变亮，都在变大，都在变强。
一个月后，第九层的魂力恢复了原来的浓度。李天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身下的魂环。
六黑三红。所有的魂环年限都提升了两万年，以前那些黄色的、紫色的魂环，全都变成了黑色。
第一魂环，岩鳞之力，原本的增幅效果是力量提升百分之五十，现在变成了力量提升百分之两百五十。
第二魂环，战虎之怒，原本全方位提升百分之三十，现在变成了……
……
第八魂环和第九魂环倒是没有太大变化，至于两大魂骨的魂技，李天感受到右腿骨有点变化，但李天没有多管，因为变化的太少了，左腿骨倒是没有多大变化。
李天站起来，感受着体内那股快要溢出来的力量，嘴角慢慢弯起。
这时，李天的面前出现了一道楼梯。楼梯很长，从第九层的地面升起，一直延伸到空间的上方。
楼梯尽头，是一道光门。门是金色的，边缘流转着七彩的光芒，像一道被凝固的彩虹。他走上楼梯，一步一步，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走到光门前，他停下来。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熟悉的，淡淡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李天，我是陆石。你确定要继承我的神位吗？”
“嗯。”
“那就等你的魂力达到九十九级再来吧。那个时候，你才有资格真正传承我的神位。”
“陆石前辈，您是什么神？”李天问。
“枪神。”陆石淡淡地说，声音消散。
李天站在光门前，伸出手，摸了摸那层金色的光膜。光膜很软，像一层薄薄的水膜，手指穿过，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但他没有走进去，九十九级，离他还很远。他把手收回来，转身，走下楼梯。
九十五级到九十九级，还有四级。每一级都是一个巨大的鸿沟，需要漫长的时间去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