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李天并不在意,因为他的精神力一直覆盖整个面馆,只要司马雪有异动,就只有“得了绝症,接着突然死亡”这一条路。
司马雪紧张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下午,李天带着夏露在城里逛了一圈。去了花市,去了古董街,去了成衣铺。司马雪很安静,走在李天旁边,不近不远,不主动说话,也不冷场。
路过一家首饰店的时候,李天停下来,买了一只银簪子,插在她的头发上。司马雪摸了摸簪子,低下头,没有说话。
晚上又吃了一顿,气氛比中午更热闹。二叔二婶也来了,李文安和钱淼也来了,李轩和李文豹也从学院赶回来了。
一大家子围着桌子,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司马雪坐在李天旁边,微笑着,应和着,偶尔说几句,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夜深了,客人散了。李天安排司马雪在客房住下,然后敲开了父母的房门。
“爸,妈,我带小露出门游历大陆了。明天就走。”
“这么快?”林青有些不舍。
“嗯,我想带她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李大海点了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林青拉着李天的手,叮嘱了半天。天冷了多穿衣服,路上别饿着,钱不够了写信回来。李天一一答应。
第二天一早,李天和司马雪出了天斗城。城外官道上,行人稀少,晨风清凉。两个人走了一段路,停下来。李天转过身,看着她。
“你走吧。”
司马雪愣了一下。“你……真的放我走?”
“嗯。”李天从魂导器里摸出一袋金魂币,递给她。“拿着,找个人少的地方安顿下来,不要再做劫匪了。”
司马雪看着这包金魂币,手在抖。“你真的放我走?”
“嗯。”李天点了点头。“下次要是再见面,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司马雪接过钱袋,眼眶红了。她低下头,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李天。”
然后她转身,朝小路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她的长裙在风中飘着,银簪子在阳光下闪着光。她的身影越来越小,快要消失在山坡后面。
李天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坡后面。风吹过来,带着尘土和野草的气息。
李天飞了起来,速度不快,司马雪在官道上走着,她忽然听见身后的风声,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一个黑点正在快速变大。
她的脸色变了。她跑了起来,但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飞呢?李天落在她面前,挡在路上,长枪在手,枪尖朝下。
司马雪刹住脚步,差点撞进他怀里。她抬起头,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人,脸色煞白。
“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我不会放过你了。”
“你说过放我走的。”她的声音在发抖。
“对啊,我放你走了啊,但这是第二次见面啊。”李天的声音很平静。
司马雪的脸色白得像纸。她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她看着那杆黑色的长枪,看着枪尖上凝聚的那一点寒光,眼泪掉下来了。她张了张嘴,想骂,想求饶,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天,你妈——”她终于骂出了口。
长枪刺出。枪尖从她的胸口刺入,从前胸穿出,只一枪,干净利落。司马雪的眼睛还睁着,脸上还带着惊恐和不甘。但她的身体已经软了,倒在李天的怀里。
李天拔出长枪,收起,然后把她的尸体收进魂导器,然后他飞到一片无人的荒野,找了一块干燥的高地,把她放出来。
他架起柴火,把她的遗体放在柴堆上。火焰升起来了,橘红色的光在暮色中跳动。他看着那团火,看着她的身体在火焰中慢慢变黑、变焦。
她的头发烧着了,发出滋滋的响声。她的衣服烧着了,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她的银簪子掉在地上,他从灰烬中捡起来,擦干净,收进魂导器。
火灭了。他把她的骨灰收集起来,装进一个瓷罐里,埋在荒野的一棵大树下面。树很大,枝叶茂密,遮住了头顶的天空。
石碑没有,他找了一块石头,用枪尖在上面刻了几个字——“司马雪之墓”。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她长眠的地方最后一眼。
“下次做人,记得做个好人。”
然后他转身,朝斗罗大陆的更深处飞去。他的身影在晨光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际线上。
风吹过那个小小的土堆,带起几缕细微的灰尘,落在官道上,落在草丛里,落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没有人知道,这里埋着一个人。也没有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