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一僵，那半张的嘴猛地闭上，硬生生将哈欠憋了回去，眼角挤出两滴泪水。
他匆忙擦拭掉，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礼：“宁宗主。”
宁风致记得这个年轻人，前所未有的食物系先天满魂力，奥斯卡。
他含笑点头，目光温和：“我在上面看到了你们的比赛，都做得很好。”
奥斯卡得了句夸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颊微微泛红。
宁风致绕过他，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处。
宁荣荣正靠在罗素身上，两人肩并着肩，姿态亲密。
她微微仰着头，不知在和罗素说着什么，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那笑容宁风致再熟悉不过，是女儿开心时才会有的、毫无防备的笑。
但此刻那笑容落在他眼里，却让他心头微微一沉。
他开口，声音平静：“荣荣？”
宁荣荣浑身一僵。
她慢慢转过头，对上亲爹那张温和的脸，以及那双复杂难言的眼睛，疑惑、了然、困惑，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恼。
她心虚了。
早在和罗素关系质变之后，她就回了一趟宗门，把武魂进化为九宝琉璃塔的消息告诉了宁风致。
但关于两人的关系进展，她一个字都没提。
此刻被亲爹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下意识往罗素身后藏了藏。
可惜他们坐着的位置背靠墙体，躲无可躲，只藏进去半个肩膀。
她咬了咬唇，用肩膀轻轻碰了碰罗素——你不是要脚踩四条船吗？赶紧顶上去！
若不是罗素那么花心，她也不用这么心虚。
要是只有他一个，她早就理直气壮地宣告两人的关系了。
罗素感受到肩头的触碰，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随即他站起身，上前一步，不偏不倚挡在宁风致和宁荣荣之间。
他坦然迎上宁风致的目光，声音平稳，说出的话却如雷霆炸响：“宁叔，我和荣荣在一起了。”
宁风致眼角跳了跳。
他早有猜测，方才在高台上看得分明，两人之间的举止亲密得不寻常。但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到罗素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他沉默了几秒。
脑海中，无数念头飞速闪过。
罗素的天赋和价值，魂王，二十岁出头的魂王，大陆上千年难遇的奇才。
宁荣荣的天赋和七宝琉璃宗的未来，九宝琉璃塔，宗门历史上最出色的继承人。
还有……罗素的另外两个女朋友。那个小舞，那个朱竹清，个个都不简单。
斥责？
还是顺势忍下来？
他宁风致这辈子也不是只有宁荣荣母亲一个女人。
但自己是一回事，看到女儿和其他女人共侍一夫，总让他无法适应，那是他的掌上明珠，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
更何况，宁荣荣是未来的七宝琉璃宗宗主。
天下第一辅助宗门的宗主，和其他女人分享丈夫，传出去将会是整个大陆的笑柄。
他沉默着，目光在罗素脸上停留，又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后面那个缩着肩膀的女儿身上。
宁荣荣对上他的目光，心虚地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但却没有退缩。
休息区内，一时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