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深吸一口气，主动迎上宁风致的目光，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宁叔。”
他的声音平稳而坚定，没有半分退缩之意：“我对荣荣是认真的。以我的武魂保证，今后会和她一生一世在一起，矢志不渝。”
话音落下的瞬间，宁荣荣猛地抬起头。
在斗罗大陆，有些人把爱情看得很重，可社会风气终究保守，少有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直白的情话。
她听着那些字字句句落在耳中，感觉自己这些日子积攒的委屈和醋意，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的眼眸里泛起一层水光，脉脉含情地望着罗素。
若不是亲爹就站在面前，她早已扑进那人怀里去了，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地敲击着胸腔。
宁风致也微微动容。
以武魂发誓，这是对自己内心立下的誓言。
若是做不到，到了魂圣层次后，很可能心魔滋生，再无寸进的可能，这样的誓言，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他心头的怒火熄灭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对某个女子许下过类似的诺言，只是后来……
可他是七宝琉璃宗的宗主，见多了人心诡谲。
山盟海誓他听过太多，可时光荏苒，多少曾经的海誓山盟，最终都化作恨山悔海？
那些当初信誓旦旦的年轻人，如今有的早已另娶新欢，有的为了利益反目成仇，还有的……
他不能拿女儿的未来去赌。
“誓言很动听。”
宁风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作为一个父亲，我希望你能做到，给荣荣一个幸福的未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荣荣不仅仅是我的女儿。七宝琉璃宗需要她，而七宝琉璃宗宗主的另一半，绝不能是个花心的人，七宝琉璃宗的千年名誉，不能在荣荣手里蒙羞。”
这话说得委婉，却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宁荣荣心上。
宁荣荣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说自己不在乎什么宗主之位，想说她愿意为了罗素放弃一切。
可对上宁风致那双饱含深意的眼睛，她竟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层层递进，在宁风致面前，她还是太嫩了。
假如没有神祇的存在，这的确是无法回避的问题。
爱情终归要扎根在现实之上，宗门的声誉，继承人的正统，天下人的议论，每一样都能将一段感情压得粉碎。
她是可以不在乎，可七宝琉璃宗上上下下数千口人，能不在乎吗？
可罗素知道神祇存在，自然不会被这些世俗规矩束缚。
他没有退让，反而上前一步，直视着宁风致的眼睛，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不能为我改变？”
那语气不像是在请求，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罗——”
奥斯卡情绪激动，刚想开口说什么，马红俊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
他知道奥斯卡对宁荣荣的心思，可这时候插嘴，那不是找死吗？
“唔唔唔！”奥斯卡挣扎着，却被马红俊死死按住。
宁风致没有理会背后的动静。他没想到罗素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样无耻的话，或者说，这样理直气壮的话。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的确天赋惊人，大陆上有很多天才，但有些规则，却是从古至今不曾改变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你以为你是谁？能凌驾于千年传承的宗门规矩之上？”
他的眼神直直地看着罗素，声音冷漠而坚决：“除非你愿意放弃其他女人，只和荣荣一人度过一生。”
宁荣荣的心猛地揪紧。
她下意识看向罗素，眼中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虽然她知道答案，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听他说出来，哪怕只是骗骗她也好。
罗素却摇了摇头，没有半分犹豫。
“我的脚步会停留在某地，但不会止步不前。”
他迎上宁风致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砸出来的，“我不会放弃任何人。若是岳父不同意……”
他直接喊出了岳父刺激宁风致，宁风致不上当，依然保持冷静。
罗素顿了顿，嘴角竟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那就想办法阻止我吧。”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狂妄的从容。
他无法用神祇当借口，那听着像是谎言，像是在为自己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