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比起苍白无力的语言,终究还是要看行动,他会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世俗的规矩,困不住他。
宁风致瞳孔微缩。
他身后,一道剑光骤然亮起。
剑斗罗尘心一直跟在宁风致身后,默不作声地站在阴影里,像一柄收鞘的剑。
他本想把这道难题交给宁风致这个父亲来处理,毕竟这是家事,他不好插手。
可如今看来,宁风致在某些事上,还是不够决断。
或者说,面对女儿的终身大事,他这个父亲终究还是心软了。
一缕剑鸣斩开两人之间的对峙,无形的剑气将空气撕裂。
尘心强势地站了出来,挡在宁风致面前。
他苍老的面容阴沉如水,眼中含怒,那双经历过无数厮杀的眼睛此刻燃烧着炽烈的怒火。
他盯着罗素,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剑刃:
“罗素,别人顾忌你的身份地位,老夫可不在乎。”
他的目光扫过罗素身后的小舞和朱竹清,一个靠在罗素身边,一个静静立在一旁,两张脸都是那样的出众。
他眼中的怒火更盛,握着剑柄的手指节泛白。
“你这花心的小子,用花言巧语欺骗荣荣,”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意,“今天,我就给你个教训。”
“剑爷爷不要!”
宁荣荣脸色大变,失声喊道,她想要冲上前去,却被朱竹清轻轻拉住。
朱竹清朝她微微摇头,目光平静,仿佛在说:相信他。
换作以往,只要宁荣荣开口,剑斗罗肯定会停手。
他从荣荣小时候就看着她长大,把她当成亲孙女一样疼爱,从不肯让她受半点委屈。
但这一次,尘心看着罗素身边那两个女孩,看着她们和荣荣并肩而立的样子,自认为宁荣荣一定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甚至能想象出荣荣在深夜偷偷落泪的模样,她从小就不会在人前哭,只会躲起来一个人伤心。
这样的念头一升起来,他手中的剑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那柄总是悬浮在他身侧的七杀剑骤然出鞘,剑身泛起刺目的红光。
七杀剑——杀、杀、杀、杀、杀、杀、杀!七道杀意,七重剑意,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一道杀气冲天而起。
那不是普通的杀气,而是剑斗罗尘心一生剑道的凝结,七杀剑的特性,加上他数十年杀戮生涯的沉淀,无数场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杀意,化作一道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朝罗素压去。
不伤皮肉,却能威慑心神,令人不战而败。
休息区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度。
马红俊只觉得浑身一冷,下意识松开捂着奥斯卡的手,双手抱住自己。
奥斯卡也忘了挣扎,瞪大眼睛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剑光。
小舞和朱竹清同时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出手。
罗素眼前仿佛出现了尸山血海,无数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些尸体有的穿着盔甲,有的衣衫褴褛,有的怒目圆睁,有的死不瞑目。那是剑斗罗一生所杀的敌人,也是他剑意的具现。
那是近百年的杀戮,近百年的沉淀,近百年的剑道淬炼。
换成任何一个魂王,此刻早已心神失守,跪地求饶。
可罗素不闪不避。
他体内,一股霸道无匹的意志骤然升腾而起,那是修炼霸魂戟法时磨砺出的武道意志,是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不屈战意,更重要的是那股甚至要强过剑斗罗尘心的精神力,无比凝练。
霸魂戟,一戟出,万魂灭。那股意志霸道、凶悍、不可一世,仿佛天地之间唯我独尊。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杀气如海,浩瀚无垠,仿佛要将一切都淹没、吞噬、毁灭。
霸道如山,巍峨不动,仿佛天塌下来也能扛住。
轰——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从两人之间扩散开来。
马红俊和奥斯卡踉跄后退,小舞和朱竹清同时护在宁荣荣身前,宁风致也不由得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唯有罗素和尘心,隔着数步的距离,纹丝不动。
尘心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这一道杀气,足以让普通魂圣心神失守,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硬生生扛了下来?
而罗素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从容的笑意,仿佛刚才的凶险交锋不过是一场小小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