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色平静如水，甚至没有因为刚才那一击而有半分波动。
那枚足以毁天灭地的大千雷丸，仿佛只是他随手拈来的一片落叶。
他抬眼，看向浮屠玄。
“无尽光明体。”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现在，可以交出来了。”
浮屠玄浑身一颤。他抬起头，与墨羽对视。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只有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你…你究竟是什么境界？”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圣品之上…难道真的还有路？”
墨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他。
浮屠玄惨然一笑，那笑容中，有绝望，有不甘，也有深深的无力。
“老夫活了万载，自问见多识广，圣品后期，老夫见过，圣品之上，老夫也听说过，但像你这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轻叹道。
“像你这般，一人之力，碾压六位圣品，重创四件镇族圣物，却连真正的力量都未曾动用……”
“老夫只在一人身上听闻过。”
墨羽眉头微微一挑。
浮屠玄面色苍老了许多，声音低沉而沙哑：“那便是万载之前，以一己之力镇压域外邪族，守护大千世界的那位…不朽大帝。”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不朽大帝！
那可是大千世界万载以来，公认的最强者！
以一己之力，镇压域外邪族，守护大千世界万年太平的传说级存在！
摩诃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恐之色。
太冥老祖浑身一僵，望着墨羽那犹如神明般深不可测的身影，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黑天与黑地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荒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想到墨羽那举手投足间碾压一切的气势，脑海中还真的将其与传闻中的不朽大帝对比起来。
墨羽依旧负手而立。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仿佛浮屠玄所说的，不过是一件与他无关的小事。
“不朽大帝？”他轻轻一笑：“本王与他，不同。”
他没有解释哪里不同，也没有必要解释。
不朽大帝虽然也是半步主宰境，守护大千世界的事迹也被墨羽所钦佩，但其实力上限也就仅此而已罢了。
而墨羽要做到，却是超越不朽大帝，成为真正的主宰境强者，并彻底抹除域外邪族的威胁！
对此，墨羽并没有过多赘述，他只是再次看向浮屠玄，目光平静地说。
“无尽光明体，交给我，否则…”
剩下的墨羽没有明说，但活了几千年的浮屠玄绝对知晓他的意思。
以墨羽如今的实力，五大古族联手都挡不住他，浮屠玄莫非以为还能护住无尽光明体不成？
虽说看在同为大千世界一份子的份上，墨羽不会对浮屠古族大开杀戒，但斩杀浮屠玄以杀鸡儆猴，却还是可以做到的。
听到墨羽所言，浮屠玄沉默了。
他缓缓闭上眼，仿佛在挣扎，在犹豫，在做最后的权衡。
良久…他睁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罢了……罢了……”
浮屠玄看到沉默的族人们，又望了望墨羽那冷酷如寒铁般的面庞，最终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掌心灵光闪烁，一枚通体雪白、流转着无尽圣洁光芒的玉符，缓缓浮现。
那玉符不过巴掌大小，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浩瀚气息…那是光明本源的波动，是万法辟易、诸邪不侵的无上灵韵！
大千世界五座原始法身之一…无尽光明体！
浮屠玄双手捧着那枚玉符，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无尽光明体……在此。”
“雷帝……你赢了。”
“还望你看在我等同为大千世界一份子的份上，拿走无尽光明体之后，不要对我五大古族打击报复。”
以墨羽如今的实力和威势，五大古族联合起来都不是其对手，因此浮屠玄也是极为担心墨羽得手无尽光明体之后，会肆意打击报复五大古族。
墨羽抬手，那枚玉符缓缓飞起，落入他掌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收入袖中。
然后，他抬眼看向浮屠玄，看向那几位瘫倒在地的圣品天至尊。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放心吧，我的目标，只是原始法身罢了，五大古族在抵御域外邪族中曾立下汗马功劳，只要你们以后不惹我，我自然也不会寻尔等的麻烦。”
话音落下，他转身，一步踏出。
那道银色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虚空之中，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浮屠废墟之上，只剩下六道狼狈的身影，四件残破的镇族圣物，以及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摩诃天沙哑的声音响起：“不朽大帝……他真的……”
浮屠玄摇了摇头，缓缓闭上眼。
“不是不朽大帝……”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他……比不朽大帝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