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突生。
进入布拉格广场的四条通道方向同时传来木材撞击石板的巨响,那声音如此巨大,甚至盖过了马蹄的轰鸣。观众惊恐地转头,看见令他们终生难忘的景象:
四道木墙正依照东南西北的次序,从地面“生长”出来。
不,不是生长——是凭空出现。一米见方、装满泥土的木箱如积木般堆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垒高、延伸,眨眼间就封堵了广场的四道入口。
木箱呈阶梯状排列,外侧面垂直,内侧面则形成可供人站立行走的斜坡。当最后一只木箱就位时,四道高三米、宽三米的临时城墙已经将整个广场变成了封闭的竞技场。
“上帝啊……”有人划着十字。
“巫术!这是巫术!”一个老妇人尖叫。
但更令人胆寒的是木墙顶端出现的人影。
银色铠甲在阳光下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每一副铠甲胸口都镌刻着黎明破晓的图案。他们手持的不是普通的猎弓,而是120磅的战争重弓,弓身反曲。箭矢搭在弦上,箭头闪烁着冷光,瞄准着广场内每一个可能产生威胁的目标。
整整八十名银色骑士,每面墙二十人,如雕塑般屹立。
广场陷入死寂。连马匹都感受到了空气中的肃杀,不安地踏着蹄子。
然后,他出现了。
从北面木墙特意留出的通道中,一匹白马缓缓走入广场。马上的骑士没有戴头盔,一头红发在正午的阳光下燃烧如火焰。
“红发彼得……”人群中有人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接着,这个名字如瘟疫般在人群中传播开来,带着恐惧、好奇、敬畏与某种难以言说的期待。
“一夜破城的彼得……”
“免除了四个月税收的彼得……”
“向教会征收十一税的彼得……”
“颁布高利贷犯罪法的彼得……”
“他不是在河对面吗?怎么敢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查理大桥被攻陷了,我们的小城区完蛋了?”
窃窃私语汇成低沉的浪潮。人们伸长脖子,想要看清这位传奇人物的面容。而当他们真正看到时,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彼得骑在马上,仿佛一头漫步在自己领地里的雄狮。他的脸庞线条分明,下巴的轮廓如斧凿般刚硬,但那双眼睛却出乎意料的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海面的那种深沉的平静。
高达36点的魅力值,让他扫视广场时,目光所及之处,市民会不自觉挺直腰背,小贵族会下意识整理衣领,就连那些全副武装的骑士,也有不少人避开了他的视线。
30点魅力已经是普通人极限,“力神转世”这个词条,让他每5点力量额外增加1点魅力值。36点魅力在这个中世纪的广场上具现为一种近乎魔法的气场。
一个面包师的妻子浑身发烫,当彼得的目光扫过她时,她觉得这一辈子都值了。不是那种轻浮的调情,而是她从心底感觉慰藉.....
彼得勒住马,停在广场中央。他的目光首先投向那两位决赛骑士——红甲与黑甲骑士已经分开,向他抚胸行礼。
然后他看向观礼台,那里坐着红星十字骑士团的大团长兹德内克,以及几位有头衔的贵族代表。
“我是彼得.格里芬。”
彼得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想亲眼看看,红星十字骑士团一百七十年传承的荣耀,在今天还剩多少。”
他的语气平静,却让兹德内克脸色铁青。
“红发彼得!”大团长站起身,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尖利,“你竟敢带兵闯入神圣的庆典!这是对骑士团、对教会、对王国秩序的践踏!”
彼得甚至没有看他,而是继续对两位骑士说:“请让我看看,在腐败与阴谋侵蚀了这个骑士团十几年后,是否还有人记得骑士誓言的重量。”
红甲骑士与黑甲骑士对视一眼纷纷摘下了头盔。
“如您所愿,殿下!”
红色头盔下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灰白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紧贴着头皮。深深的皱纹从眼角辐射开来,如干涸土地上的裂痕。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锐利。
“马丁……”观礼台上,一个老骑士喃喃道,“马丁·安普洛斯……我们的骑士团总管……”
兹德内克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响声。他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仿佛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黑甲骑士也摘下了头盔。那是一张相对年轻的脸,不会超过三十五岁,但坚毅的面容仍让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康拉德……是惩戒骑士康拉德……他不是在火灾后失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