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是黑暗中最锋利的刀,它能让陷入绝境的人坚持到黎明。
彼得昨晚得到列支敦士登传来的秘密情报时,还有些不敢置信。
情报上说,卢多维科要在城内广场搞公开审判,要当众处决四位起义军首领。
彼得把这个消息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教皇选举的秘密会议正在进行,十六位枢机主教关在西斯廷小教堂里,像一群关在笼子里的老母鸡,等着谁的屁股先坐到那把椅子上。
这个节骨眼上,科西莫大主教的侄子非但没有顾全大局的保持稳定,反而跳出来搞事,激化矛盾。
彼得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他见过蠢人,没见过这么蠢的。
只能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问题是这只猴子连森林法则都没搞懂,就急匆匆的露出了自己的红屁股。
“他脑子里装的是屎吗?还是屎壳郎在他脑壳里安了家?”
彼得暗骂一声,却也只能紧急调整计划。
奥尔西尼爵士先不说,朗基·李维斯、铁砧、安东尼奥这三位义军首领,对他来说很重要,是他凝聚起城外义军残部的关键人物。
所以彼得不得不在一大早就带着自己的二十四名护卫队穿着布衣,化妆,分批进入罗马城。
然后再在广场对面公寓楼顶上集合。
彼得从负重空间中拿出武器、铠甲给他们换上,二十五名浑身板甲的精锐复现。
就在彼得众人装备铠甲时,得意洋洋的卢多维科就弄出了个更愚蠢的操作,他竟然下令斩首了已经屈服的奥尔西尼爵士。
他想要杀一儆百,通过杀戮来恐吓那些罗马城内外的平民。
但问题是城外造反的平民并不会因为他的杀戮而恐惧,城内没有造反的市民反而会因为他的杀戮而更加愤怒。
憋得越狠,将来反弹时越厉害。
但可惜卢多维科不懂这个道理。他甚至连已经屈服的奥尔西尼都没有放过,那以后谁还敢投降?
更愚蠢的是,难道他不知道,奥尔西尼的妻子正在家族封地塔兰托掌握上千大军吗?
昂吉安的玛丽亚,是现在的塔兰托领主,莱切伯爵,以及梅萨涅、卡罗维尼奥、科里利亚诺奥特朗托、罗卡、加利亚诺德尔卡波、阿夸里卡德尔卡波和卡斯特罗的领主。
虽然她和奥尔西尼的关系不睦,但是他们的儿子可是亲儿子。
你杀了她的丈夫,囚禁她的儿子,是生怕自己的敌人不够多,不够强吗?
彼得看到这一幕,都有点替科西莫悲哀了。
原本历史上,刚刚当选教皇的科西莫,也就是英诺森七世,就因为侄子残酷杀害已经投降的起义军首领,激起更大的民愤,被赶出了罗马城,诺森七世被迫流亡至维特尔博,直至1406年11月才返回罗马城,随即郁闷而死。
彼得扶持科西莫,就是希望他能老老实实、安安稳稳的在这个位置上干两年,为自己遮风挡雨。
谁知道他这位侄子依然如此爱搞事。
这特么完全就是个祸害啊。
彼得看到卢多维科还想继续绞杀另外三位义军首领,果断出手,一弓三箭射断三人头顶的绞索将人救下。
然后众人全副武装的冲入了刑场,要来一场中世纪版本的劫法场!
广场上的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像被捅了马蜂窝的蜜蜂。推搡、踩踏、哭喊声、叫骂声混在一起,整条街都在颤抖。
卢多维科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指着台下吼叫:“拦住他们!给我拦住他们!你们这些蠢货,这么多人混进来,你们难道没检查吗?!你们的眼睛是装饰品吗?!”
护卫的圣殿骑士们慌忙调头,举起武器冲向铁甲战士。
双方在广场中央碰撞在一起,激起金属撞击的轰鸣声。
彼得冲在队伍最前面,手握长剑,寒光闪闪。
乌瑟尔是作为圣殿骑士团的大队长,是最为稳重的一个。他身材魁梧,握着双手战锤,看到彼得冲上前,举起大锤迎了上去。
铁器碰撞的巨响在广场上炸开,火花四溅。
彼得手腕一抖,剑脊擦着他的锤柄滑下,划出一道火星。
乌瑟尔用护臂格挡,然后扭身旋转,抡锤横扫,带着“呜”的风声。
彼得竖起长剑挡住这一击。
“铛”的一声,剑身上留下一道白痕。
他反而被震得虎口发麻。瞪大了眼睛,除了远在维特尔博训练营的大队长提里奥,他还从未遇见过在力量上能压制他的人。
“有点意思。”
彼得也咧嘴笑了,乌瑟尔这位圣殿骑士大队长确实有两下子。
他听出彼得的嘲讽,继续抡锤砸向彼得头盔。
可彼得的速度更快。
他侧身一闪,避开这致命一击,然后用剑刃发力猛砸。长剑劈在对方的手臂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乌瑟尔手臂发麻,胳膊不自然的下垂。退后半步,重新站稳脚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哪儿来的厉害角色?
“你是什么人?”乌瑟尔低吼着。
“吾乃荷鲁斯,亦名荣耀者,引领民意燃烧银河之人。”
彼得说完,又是猛地一剑劈向对方。乌瑟尔挥锤格挡,兵器又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彼得始终占据主动,剑势越来越快,这位圣殿骑士队长只能疲于招架。
他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他手上的战锤重达四十磅,每挥动一次都要消耗大量的体力。
而彼得手里的长剑比他轻了整整一半。
“你累了。”
彼得说,“你的手在发抖。”
乌瑟尔没有说话,只是握紧锤柄,朝他冲过来。
彼得深吸一口气,双腿发力,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冲过去。他的肩膀撞上对方的胸口,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乌瑟尔后退两步,胸口的护甲凹下去一块。
“结束了。”
彼得抬起脚,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乌瑟尔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高台的栏杆上,“哐”的一声,栏杆断裂,他整个人摔下了高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搞定一个。”
彼得嘟囔了一句,转身寻找下一个目标。
另一边,布蕾妮已经和加文拉德交上了手。
加文拉德是个老牌圣殿骑士,他的双手剑比他本人还长一截,舞动起来呼呼生风。他一剑劈向布蕾妮,布蕾妮举剑格挡。
双手剑砸在她的阔剑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加文拉德咧嘴笑了:“女人,有点力气,但男人才是战场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