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玛在上......”
詹姆士中士终于顶不住了,他一屁股坐在了防线内部的冻土堆上。一开始他还下意识地把长戟抱在了怀里,但很快他注意到了长戟的戟头上沾满了恶心的绿色黏液,于是皱着眉头把武器丢到了地上。
大概是刚刚捅进那只奇形怪状的绿色恶魔肚子里的时候搅合沾上的,但现在无所谓了。
战斗结束了,起码对他们这些已经筋疲力竭的雇佣兵来说,已经结束了。
惊天动地的爆炸把詹姆士震得倒在了地上,等他再站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远处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恶魔大军中间就像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一样,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白地带。
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绿色的火焰,地上有,天上也有。
绿色的火焰像龙卷风一样冲到天上,然后四处肆虐,所过之处堪称片甲不留。邪教徒和恶魔大片大片地被火焰吸进去烧成焦炭,浅黑色的飞灰漫天飞舞,像下了一场不怎么干净的雪。
他赶忙抓起丢在一边的长戟,狠狠把一头纳垢携疫者钉在了地上,事到如今处理这种烂泥一样的恶心东西他已经相当熟能生巧了。这种鬼东西没法一击致命,必须先斩断手脚防止反击,然后砸碎头颅、刺穿心脏,有条件的话最好把它整个肚子都刨开,实在来不及起码也得保证把脑袋打碎。
詹姆士已经见到不止一次,帝国的好小伙子们举着长戟恶狠狠地捅进这种怪物的心窝,然后被恶魔像没事一样反手一刀削掉了脑袋。
“排长......咱们还打吗?”
一个用脏兮兮的绑带裹了半边脑袋的小伙子一瘸一拐地走到了他身边,刚刚问出声,就引来了周围一片疲惫的目光。詹姆士原本的排已经打散得不知道哪去了,这些都是一道道防线撤下来路上,认他领口的中士军衔章汇拢在他身边的士兵。
不只有长戟兵,甚至还有丢了羽毛帽子和领花的巨剑士、丢了火枪拿不趁手的长戟作战的火枪手。
“打个屁,你还走得动吗?”
詹姆士四仰八叉地躺在了战壕里,现在只感觉自己就算死在这也不想动弹了,周围响起了一片丢下武器的稀里哗啦声,长舒一口气的声音大的惊人。
一大群生龙活虎的暴风鼠从他们的左翼阵线前冲了过去,追着刚刚杀过去的百鼠队朝着中军和右翼推进了过去。
爆炸截断了敌人后续的援军,可眼前的邪教徒与恶魔依然不是这么一群已经几乎脱力的帝国雇佣兵们能抵挡的。整个阵线上最薄弱的位置就是左翼,摇摇欲坠,似乎随时可能被冲垮。
事实上如果不是这些老兵知道掉头就跑绝没有活路——看这些邪教徒和恶魔生龙活虎的模样就知道拼体力绝跑不过这些敌人,玩命顶住还可能有一线生机的话,只怕他们早就崩溃了。
就在这时,一个黑黝黝的大铁家伙,呜呜作响,喷着蒸汽,带着崭新的两千只鼠人士兵出现在了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