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天下来,已经让帝国雇佣兵们非常熟悉的暴风鼠横排盾墙把跟帝国雇佣兵们僵持在一起的邪教徒和恶魔像扫帚扫垃圾一样,从他们面前整个“铲”了起来。标枪、盾击、劈刺,然后向前迈进的流程像机械一样精准有力,轮转向前的盾阵像一头巨大的野兽一样,一口一口把左翼的敌人阵线吃下嚼碎,然后继续向着中军迈进。
让帝国雇佣兵们吃够了苦头的瘟疫蟾蜍被密密麻麻的标枪成片成片地钉在了地上,然后又被一柄柄尖刀就地肢解;纳垢携疫者合身撞在盾墙上,却没法撼动散发着金光的符文壁垒,然后被一刀一刀像凌迟一样捅死在地上。
纳垢恶魔被放逐之后升起的黄绿色瘟疫火焰在大步向前的符文壁垒面前被撵得粉碎,甚至都没法迟滞暴风鼠们前进的步伐。
詹姆士亲眼看着十几个纳垢掠夺者挥舞着单手斧从他们的恶魔同伴背后一跃而起,朝着鼠人的盾阵中心跳进去,试图用这样的手段去打乱严整的盾阵壁垒。然而显然这些邪教徒没能发挥出像瘟疫蟾蜍一样优秀的破阵效果,他们刚刚跳进盾阵还没来得及大闹一场,就被四面八方同时刺来的刀剑捅成了筛子。
于是刚刚还打生打死的帝国雇佣兵们没过几分钟就发现,眼前的敌人已经被一扫而空,他们没事可做了。
那个庞大的跟蒸汽坦克一样的钢铁巨兽倒是没有跟着这些前来支援的暴风鼠一起朝着阵线进发,詹姆士看到那些大块头,穿着带背包重甲的巨型鼠人簇拥着那个大家伙和背后拖着奇怪武器一起,朝着战场深处冲了过去。
有一只很显眼的鼠人,竟然没有穿着盔甲,反而穿着斗篷和裙子,站在车头上。詹姆士不懂法术,但他能感觉到冰冷的寒风正随着那只鼠人的召唤吹拂在战场上。缺席了很久的漫天飞雪和冰凌在庞大的车头前方汇集,将试图阻拦的敌人冻成冰雕,然后被嗡嗡旋转的钻头碾成碎末。
詹姆士中士扬起头朝着远处望去,敌人的指挥官,那个坐在巨大蜥蜴背上的大胖墩还在战场的最远处战斗,大概这头机械巨兽就是去支援另一端的战斗的。
战事一旦轻松下来,后怕和浮躁的情绪就开始在队伍里传播。詹姆士都不用仔细去听,就知道这些精疲力尽的雇佣兵正在窃窃私语,商量着要不要抱团逃跑的事情。
——一群蠢货!
最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援兵已经抵达,看那天空中飞舞的绿色火焰,还有已经开始压着庞大恶魔爆锤的金色流星,詹姆士就知道这场仗已经打得差不离了。现在逃跑?那跟去酒馆付了钱不上楼有什么区别?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滚烫的风夹杂着刺激性的气味,从四仰八叉地躺在战壕里的詹姆士头上掠过。他能听到从中军传来的,千百只鼠人用代表性的尖细嗓音大声欢呼万岁的声音,想来距离战斗彻底结束距离也不远了。
火光甚至照进了战壕里,绿色的火焰布满了天际。
——这么难得一见的景色可不多见。
在周围雇佣兵们一片惊呼声中,詹姆士感受着火风吹在脸上火辣辣的热量,懒洋洋地想到。
不管之后是要继续作战,还是要临阵脱逃,抓紧时间恢复体力肯定是没错的。
詹姆士扭过头,朝着周围面对绿色的火龙卷大惊失色的士兵们问道。
“别大惊小怪的......嘿,你们,谁有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