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日情人节。
据说源于基督教圣瓦伦丁殉道传说。
公元3世纪,基督教在罗马帝国仍是非法宗教。在罗马传教的基督神父瓦伦丁因违令主持婚礼被捕,狱中写信给盲女姑娘署名“你的瓦伦丁”,后于儒略历2月14日殉道。
后来基督教成为罗马国教,开始为当年殉道的人封圣,圣瓦伦丁节便定于2月14日。
但真正将其向情人节推动的,反而是一位英国文学家。
1382年,英国文学家乔叟根据波西米亚的安妮公主和英国国王理查德二世的爱情故事,创作了一首爱情长诗《百鸟议会》,首次将 2月 14日与鸟类求偶及人类浪漫爱情关联,确立节日情感基调。
安妮公主是瓦茨拉夫四世的妹妹,当年时只有14岁。她有三位追求者,分别是15岁的英格兰金雀花王朝的最后一位国王查理二世,14岁的法国痴呆国王查理六世,20岁的迈森伯爵威廉。
这三人犹如诗歌里的三只雄鹰,争夺雌鹰芳心,最后被英国国王查理二世赢得美人归。
随着这首《百鸟议会》的流传,越来越多的文学家和诗人加入二创,2月14日互赠情人贺卡也成了浪漫标配。
很显然,之前卢多维科也是这么想的。
安娜·科隆纳站在出口旁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披风,金色头发在月光下像瀑布一样。
“安娜小姐!”
卢多维科脸上挤出笑容,“你来得正好,快离开,城里有一群狗娘养的东西打进来了——”
但话说一半,他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安娜小姐旁边站着一大群热那亚雇佣兵,领头的是德鲁埃,手正搂着安娜的腰。
“你果然没骗我们。”
德鲁埃笑着说,手在安娜的腰上捏了一把,“这密道的入口还真不好找。要不是你说得那么清楚,我们还真找不到。”
“安娜小姐,你......”卢多维科结结巴巴地问。
德鲁埃笑了:“看来我们的情圣先生还不明白情况。”
“放开你的脏手!不准碰安娜小姐!”
卢多维科突然愤怒地冲过去,但还没跑到一半,就被旁边的佣兵按倒在地。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嘴里啃了一嘴泥。
德鲁埃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啧啧,还真是个情种。但是,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吗?这位安娜小姐一直在利用你啊。”
“不可能!”
卢多维科挣扎着,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安娜小姐是爱我的!她的信里都说了!”
“信?你说的是不是那些带着玫瑰香味的信?写得可真好。”
德鲁埃笑得更欢了,“就是不知道,她给你写信的时候,正在跟谁在一起呢?”
卢多维科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的密道入口,是她亲自告诉我的。在床上。”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扎进卢多维科的心里。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唇哆嗦着,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不可能,安娜小姐一定是被逼的!是你逼她的!”
听到这句话,安娜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忍:“够了,卢多维科。”
卢多维科看着安娜,眼睛里还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我确实在骗你。”
安娜侧开头不去看他,“和你接触,是我父亲的意思。给你的那些消息,也是我父亲让我给的。你不过是我们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用完了,就该扔了。”
“可是,你写给我的信......”
“信是假的。感情也是假的。”
安娜一字一句地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从来没有。”
卢多维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瘫在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所有的记忆都在这一刻被推翻。那些温柔的言语,那些甜蜜的承诺,那些让他夜不能寐的思念,全都是假的。
他只是个被人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带下去。”德鲁埃挥了挥手,“留着还有用。”
雇佣兵的核心逻辑是“为钱打仗”,如果没有巨大的利益诱惑,他们也不愿意冒险杀害神职人员。
佣兵们把卢多维科拖走了。
安娜站在原地,看着他被拖进黑暗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最终什么也没说。
德鲁埃走过来,搂住她的腰:“你刚才说的那番话,可真伤人心。”
“伤不伤心是他的事。”
安娜推开他的手,“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攻破罗马城,金币归你们,城市归我父亲。”
“那你呢?”德鲁埃凑近她,“你归谁?”
安娜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黑暗。
身后,罗马城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喊杀声此起彼伏,这座城市正在经历它的血夜。
------
与此同时,科隆纳家主和米兰雇佣兵队长来到大使馆区,闯进波西米亚使馆。这里原本灯火通明,但此刻冷冷清清,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老家主踹开门,里面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像是主人刚刚离开。桌子上还有一杯没喝完的红酒,酒杯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他拿起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改日再会。”
老家主把纸条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
“找!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但米兰队长却摇了摇头:“他们已经走了。你看这里,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这些人,怕是早有准备。”
“让列支敦士登跑了......”
老家主咬着牙,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跑了就跑了吧,也不急在这一时。”
米兰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先想想怎么收拾罗马城的烂摊子。下一步怎么走?”
老家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下一步,就是让科隆纳家族的旗帜,插在梵蒂冈的城墙上。”
2月15日,清晨。
昨夜罗马城的市民们还不敢出门。昨夜的喊杀声和惨叫声还在耳朵里回荡,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和血腥味。
很多人趴在窗户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雇佣兵,心里祈祷着这一切快点结束。
西斯廷教堂的烟囱里,突然冒出了白烟。
白烟升腾,飘散在灰蒙蒙的天空里。
市民们愣住了。他们当然知道白烟代表着什么。那代表着新的教皇选举结束了。
门被推开,红衣大主教科西莫,不应该是新任教皇英诺森七世穿着白色的教皇礼服走出来,头上戴着三重冠。他满脸笑容,张开双臂,准备迎接全体市民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