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意符号体系,可以成为连接不同方言、甚至不同语言的桥梁。在波西米亚内部,用它辅助捷克语教学,统一书面表达;未来若疆域扩展至其他民族地区,只需更换拼音注音,基础的教育材料、行政文书、技术手册的核心表意部分甚至可以复用,极大降低治理与文化整合的成本。
当然,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表意符号体系的创造、与本地语言的适配、教材的编写、教师的培训、民众的接受……每一步都困难重重。但比起强行推广单一语言可能引发的抵触,或继续依赖日益僵死的拉丁语,这条路或许更迂回,却也更广阔。
“就从这里开始吧。”彼得深吸一口气,提起了羽毛笔。
胡斯的《捷克语区分正字法》提供了拼音基础。现在,他需要为这些拼音配上“意义之锚”。他决定从最基础、最核心的概念入手。
帕芙莱娜为他裁剪出大小均匀的羊皮纸,玛丽卡在一旁细心研墨、更换蜡烛。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停顿思考时,烛芯爆开的轻微噼啪。
彼得凭借提升智力属性后异常清晰的记忆与思维,从脑海深处打捞前世的符号知识。进行了拼音与汉字结合:
天(nebesa)、地(země)、人(lidi)、山(hory)、水(voda)、木(dřevo)、火(požár)、父(otec)、母(matka)、彼得大人(pane Petr).......
每写一个汉字,他都在旁边用胡斯改良的捷克字母仔细标注发音,并写下简短的释义。工作缓慢而艰巨,需要兼顾象征性、易画性、易辨性。繁体字虽然更加形象,但太复杂,否则难以书写传播;也不能太简单,否则容易混淆。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窗外夜色浓重,城堡万籁俱寂。
帕芙莱娜和玛丽卡起初还强打精神陪伴,但到了后半夜,终于支撑不住,伏在桌边沉沉睡去。彼得见状,轻轻放下笔,将两位疲惫的女伴先后抱到书房内室的床上,为她们盖好天鹅绒被子。
回到书桌前,他毫无倦意。看着已经写满数百个符号与词汇的羊皮纸,一种创造的喜悦油然而生。这些简单的图形,或许就是未来文明大厦的第一批砖石。但对胡斯的《捷克语区分正字法》文稿的“翻译”工作量,才只有十分之一。这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工作还任重而道远。
而且,当他的目光落在耗费了半夜才完成的那叠羊皮纸上时,一个冰冷的问题突然砸入脑海:知识如何大规模传播?
眼下的一切,都建立在手抄的基础上。胡斯的手稿是手抄的,他正在编纂的教材也是手抄的。
在中世纪欧洲,书籍是极度昂贵的奢侈品。一本普通的祈祷书,可能需要抄写员耗费数月时间,价格相当于一个农民家庭数年的收入。拉丁语教育的垄断,很大程度上正是由这种高昂的复制成本所维系。羊皮纸取材不易,制作繁琐;抄写耗时费力,错误难免。知识的传播被锁死在极其狭窄的通道里。
如果只有他手中这一份教材,想要在领地内推行基础教育,无异于痴人说梦。他需要成百上千的复制品,需要廉价、快速的生产方式。
所以不得不再次借助华夏的黑科技---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
自从彼得把自己的智力属性提高后,他的思维和记忆力异常敏锐,当年网上冲浪看小说时的无聊知识都能如宫殿记忆法一般重现。
他很快从中寻找到了比较适合自己的领地和这个时代的“麦秆造纸术”和“古登堡印刷术”。
麦秆造纸术核心工艺流程有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