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索菲亚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您刚才说的那句话实在太棒了！我要记录下来！
“‘政治与医学的野心……总会超越……科学和人性的……边界……’，好！写下了！”
“‘牧师’先生，我将来可以把这句话用在报道之中吗？”
李昱哑然失笑：
“请便。我们还是继续谈谈正事吧。”
索菲亚一边将手中的纸笔塞回进口袋里，一边郑重地点了点头：
“在答应勒罗伊小姐后，我开始对乔·纽森展开调查。
“事实上，我一开始是抱持着‘试一试’的随便态度。
“可在认真地调查了一番后，我万万没有想到，乔·纽森身上的黑料竟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多不少！”
李昱轻挑眉梢：
“你居然有办法查到乔·纽森身上的黑料？”
索菲亚莞尔一笑：
“我可是记者，如果没有广阔的人脉和‘情报网’，可干不了这一行。”
以打趣的口吻说了句俏皮话后，她清了清嗓子，然后不疾不徐地把话接了下去：
“我先从乔·纽森的家族开始说起吧——根据我的调查，纽森家族跟犹太财团的金融巨鳄们有着相当密切的关系。
“相传，乔·纽森的圣玛丽精神病院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发展壮大，都是因为获得犹太财团的大力支持。
“这么多年以来，乔·纽森一直在通过各种方式来回报这些金主。
“据说……真的只是据说而已——乔·纽森不仅是犹太财团的狗腿子，而且还是一个崇信邪教的邪教徒。”
听到这儿，李昱忍不住地插话道：
“这些全都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传闻吧？‘谁谁谁跟犹太教团有染’的这种传言，我听得实在太多了。”
在美国的各类怪谈、都市传说之中，犹太财团乃“终极boss”一般的存在，总能以各种方式刷出存在感。
正因如此，都快搞不清楚哪些事情真的和犹太财团有关，哪些人真的和犹太财团有染。
李昱话音刚落，索菲亚便神情肃穆地点点头：
“没错，我刚才所说的那些，全都没有实际证据。
“不过，在发现乔·纽森似乎远比其外表要复杂后，我打起了精神，更加认真地调查此人此事。
“我直接说结论吧——根据我个人的观察，我认为圣玛丽精神病院真的可能有问题。
“在过去的多年间，有不少人报警举报圣玛丽精神病院。
“有说圣玛丽精神病院强行收治病患的。
“有说圣玛丽精神病院使用不成熟的医疗技术的。
“还有说圣玛丽精神病院的许多病患只在入院时露过一面，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可结果，他们的报案要么无疾而终，要么直接撤案。
“如果只是个例，那也就罢了。
“可这么多起报案，就没法置若罔闻了。
“虽然我很想继续调查下去，但仅凭我一人，查到当前这个进度就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
言及此处，索菲亚停了一停。
下一刻，她扬起恳切的眼神，难抑紧张神色地直盯着面前的李昱：
“‘牧师’先生，我想要您的帮助！”
“好，没问题。”
“……欸？”
李昱的毫不拖泥带水的、没有半点犹豫的答复，像极了一根粗大的铁锁，将索菲亚的全身上下紧紧锁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呆呆地注视着对方。
她还没缓过神来，李昱就已麻利地转过身，向玄关走去：
“总之，我们先去一趟圣玛丽精神病院，看看情况吧。”
……
……
约莫2个小时后——
旧金山，郊外，圣玛丽精神病院——
索菲亚看了看面前的占地面积广阔的病院，再看了看身旁的李昱……小脸上的错愕神色久久不散。
在犹豫了好一会儿后，她终于鼓起勇气对李昱问道：
“‘牧师’先生，您真的……愿意协助我吗？”
李昱一边凝视着不远处的圣玛丽精神病院，一边半打趣地回应道：
“如果我不愿意协助，那我站在这里做什么？”
索菲亚眨巴了几下眼睛。
尽管她止住了话音，但她看向李昱的眼神依然掺满不解的神色。
李昱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自知索菲亚依然对他的这种“不由分说，横插一脚”的行为抱持怀疑态度。
为了打消其疑虑，他谨慎地思考着得体的答复。
他自然不能说出“我现在是唐纳德的竞选团队的一员，想要挖出乔·纽森的黑料”这种大实话。
因此，在稍作思忖后，他随口胡诌道：
“我从很久以前起就开始怀疑乔·纽森是一个性情卑劣的伪君子，也很怀疑圣玛丽精神病院的运作方式是否真的合理合规。如果圣玛丽精神病院真的干出过不可告人的恶事，那我不能坐视不理。”
他眼下的首要目标是挖出乔·纽森的黑料，将当前的选情重新逆转
而索菲亚力图查明圣玛丽精神病院是否真有包庇邪恶。
在他忙于此事的当前关头，索菲亚送来了这般关键的情报……委实是雪中送炭！
换言之，他现在与索菲亚算是处于共同战线。
倘若真能查出什么……便可达成双赢！
念及此处，李昱便完全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索菲亚的邀请！
他仅仅只是想要打消索菲亚的疑虑，才随口这么解释。
就结果而言，所起到的效果非常好……准确来说是好过头了。
索菲亚听罢，先是愣住，继而感到心中一凛。
——居然这么早就注意到乔·纽森的异常之处……真不愧是“十字军”的“牧师”！
——不，这对“十字军”的“牧师”而言，应该是理所当然才对！
——他可是‘现代的罗宾汉’，若不事先察觉乔·纽森和圣玛丽精神病院的异常之处，反倒比较奇怪！
在难抑敬佩地这般暗忖后，她连做了数个深呼吸，收拾心情，按捺住对李昱的钦服之情，随即转过脑袋，跟李昱看向相同的方向——那座占地面积极广的精神病院。
“‘牧师’先生，我们现在要做些什么？”
李昱轻声道：
“放心，我自有办法。”
说罢，他深吸了一口气——
“狩魔感官Lv.A”，发动！
瞬息间，庞杂的“信息海”从四面八方涌向李昱！
视觉、听觉、嗅觉……其五感充分地调用了起来。
在“狩魔感官Lv.A”的加持下，他从不缺乏收集情报的手段。
李昱闭上了眼睛，将全副心神集中于听力，专注地聆听着从医院方向传来的各类声响。
“喂，中午吃些什么？”
“下班后一起去喝一杯吧？”
“呼……累死了……”
“医生，我肚子不舒服……想请个假……”
“噢～杰克……不行……现在是白天呢……我老公还在隔壁呢……”
“怕什么，这又不是我们的第一次……嘶嘶～露丝，你好香～～”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痒……饿……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