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山大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夏豆瞪大了眼睛,嘴巴成了一个O形。胥童把面具拉了下来,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寡言依然沉默,但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白月魁没有回答。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目光依然看着前方的路,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碎星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识趣地闭上了嘴。
车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
越野车在废墟间穿行,很快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回到龙骨村时,天已经彻底亮了。东方的天际线上,灰蒙蒙的云层被晨光染成了暗红色,像一块烧焦的铁板。
白月魁将车停在山谷入口的车库内,带着队员们走进村子。脊蛊跟在她脚边,六条节肢无声地划动,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半米的距离。
村里已经有人醒了。几个老人坐在自家门口的石墩上,抽着旱烟,低声聊天。看到白月魁回来,他们纷纷点头打招呼,目光落在她脚边那只脊蛊上时,有人脸色变了,有人眯起了眼睛,但没有人惊叫或逃跑——他们对白月魁的信任,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白月魁径直走向议事厅,让人去请四位掌衡过来。
龙骨村的决策层很清晰——白月魁是最高领袖,下设四大掌衡,分管医疗、资源、武道、教育。大事都需要和他们商议。
不多时,四个人陆续走进了议事厅。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不多,眼神亮而有神,手里提着一个老旧的医药箱。
他叫夏天来,是龙骨村的医疗掌衡,开着一间“夏猛药医馆”,研究源质医疗,也负责孩子们的觉醒仪式。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趴在白月魁脚边的脊蛊,眉头猛地一皱,但没说什么,只是把药箱放在桌上,坐了下来。
接着是一位身形魁梧的老头,皮肤黝黑,手掌粗大,指节上满是老茧。
他叫南极星,是资源掌衡,管着村里的农业、能源、防御工事和物资分配。
他的目光落在脊蛊上时,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沉默地坐到了夏天来旁边。
第三个老头步伐沉稳,腰杆笔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练功服。
他叫乌兰敖登,是武道掌衡,归元体的总教官,村里的觉行者大半是他训练出来的。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了一眼那只脊蛊,又看了看白月魁的脸色,没有出声,拉了把椅子坐下。
最后是一位身材矮小的老太太,头发全白了,身体微微佝偻,她悬浮在半空,离地面大约半尺,慢悠悠地飘了进来。
她叫秋实,是教育掌衡,全科学堂的校长,负责传承旧世界的知识和研究古法科技。
她飘到自己的位置,轻轻落下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笑眯眯地看着白月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