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龙骨村的白老板,灯塔的新城主,这个敢徒手和君王级噬极兽搏斗、一个人扛着整个村子在末世中活下来的女人,在感情面前,竟然笨拙得只会用这样决绝的方式来表白。
而作为一个男人,这种事怎么能被动承受。
他伸出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白月魁发出一声低低的、像小猫一样的呜咽,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软了下来,像一块融化的冰,靠进了卫清怀里。
两个人抱在一起。指挥厅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彼此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夜风轻拂过金属壁板的微响。
良久,唇分。
白月魁靠在卫清肩头,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凌乱中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她的脸颊红得不像话,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微微泛红,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那个冷傲的白月魁判若两人。
她抬起头,凑到卫清耳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想要个孩子。”
卫清怔住了。
白月魁没有等他回答。她站起身,将卫清从椅子上拉起来,然后轻轻一推,将他推倒在铺着软毯的地面上。她的动作带着酒意熏染后的果决,却又笨拙得像个第一次主动牵手的少女。纤细的手指微微发颤,一颗一颗地解开他衣领的扣子,然后又去解自己的。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像一匹柔软的绸缎,遮住了她红透的脸和脖颈。灯光在她身后晕开,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层朦胧的金色光晕。
“白月魁……”卫清的声音有些低哑。
“别说话。”她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平日里绝不会有的软糯,“今晚……听我的。”
卫清没有再说话。
昏暗的光影里,两道影子在墙壁上慢慢重叠在了一起。她的银发散落在他的胸口,像月光铺满了大地。她偶尔咬住嘴唇,偶尔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偶尔在他耳边发出压抑的、轻轻的低吟。
夜风吹过长廊,克洛托背对着厅门,安静地站着,眼睛望向远处漆黑夜空中稀疏的星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指挥厅里的灯光被调到了最暗,只剩下墙角一圈微弱的光带,将两个人紧紧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幅古老的剪影。
夜色深浓。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声音都渐渐归于沉寂,只剩下两道呼吸,一重一轻,交缠在一起,渐缓渐匀。
月色从舷窗洒进来,为满地狼藉的衣物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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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明。
晨曦从窗户斜射进来,正好落在卫清的脸上。
指挥厅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东倒西歪,衣服凌乱地散了一地。白色的衬衫挂在椅背上,深色的外套被随意丢在地上,还有几件说不清是谁的衣物纠缠在一起,像是在印证昨晚发生过的一切。
卫清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银白色的长发。
白月魁趴在他胸口,还在沉睡。她的呼吸很轻很匀,胸腔微微起伏,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扫过他的锁骨。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眉眼舒展,唇边带着一丝不知做了什么美梦的浅笑,睡得安稳而放心,像一个终于卸下所有盔甲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