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养我啊?”
卫清没有丝毫犹豫。
“我养你啊。”他说。
白月魁沉默了片刻。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如果我们都跟你走了,这个世界会怎样?”
卫清没有回答。但他们都清楚答案——人类彻底从这颗星球上消失,玛娜生态在失去智慧生命源质供给后逐渐萎缩。那些“牧羊人”会认为这次重启已经完成,然后等待下一个文明在废墟上诞生。那是人类另一种形式的灭绝。
“所以我不能走。”白月魁从他胸口抬起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晨光在她的瞳孔里跳动。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这个世界再烂,也是我的家。”她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如果我因为有更好的去处就一走了之,那我和那些抛弃人类、躲在灯塔上苟且偷生的上民有什么区别?”
卫清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是信念,是一个在末日中挣扎了几十年的人从未放弃的东西。
卫清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动漫里看到白月魁的场景。
那时他只是一个屏幕前的观众,看她挥舞唐刀、斩杀噬极兽,只觉得这个女人帅得不像话。
后来他经历了许多事,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懂得那股让他敬佩的力量是什么——不是高深的刀法,也不是稀有的天赋,而是她从来不把困境归咎于命运,也不把希望寄托于他人的拯救。
“行。”卫清笑了,“那就不走。”
他伸手将她揽回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颅生已经被我降服,我会把他留给你。玛娜生态的问题交给他去处理——他现在是全球玛娜生态的根源,完全可以忽略你们,在给牧羊人发送重启完成的假信号的同时,控制玛娜生态重新休眠。旧世界的科技资料,我也会让克洛托全部整理出来,生产线蓝图、能源系统、医疗技术……你们照着重建就行。还有——”
“够了。”白月魁打断了他。
卫清低头看她。她没有抬头,只是把脸贴在他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
“你说的这些,够我忙半辈子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卫清沉默了一瞬,嘴唇贴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深吸一口气。那股淡淡的清冽气息涌入鼻腔,像雪山上的风。
“那就以后再说。”他说。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拥在一起,谁也没有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