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二楼卧室的门,两名精灵自觉守在门口,一人一边,像两尊沉默的雕像。梵律跟进去,在客厅里替他添了茶水,便安静地退到阴影里侍立。
卫清在矮几前坐下,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从综网背包中取出两把飞剑。
宇痕搁在膝上,沉甸甸的,像一截铸死的铁柱;宙光平摊在掌心,轻飘飘的,仿佛握着一缕月光。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是还是不禁感叹,真是一对好宝贝。
他闭目凝神,双手各握一剑,缓缓将心神沉入剑身。
剑内世界广袤而寂静,虚无如星空。一把剑代表的是“宇”——空间、厚重、稳固,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神识上面;一把代表的是“宙”——时间、流逝、锋利,像一条看不见的河在无声奔涌。
两把飞剑是新铸的,尚未认主,剑灵与剑身被某种古老禁制分隔开来,剑灵被锁在核心深处,只能通过感知观察外界,却不能驱动剑身分毫。
这也是为了防止神剑有灵、客户还没认主剑就自己就跑了,铸剑师们吃过太多次亏,早就琢磨出了这种奇特的手段。
卫清的神识穿过层层封印,很快就找到两把剑的核心意识。一颗玄黑如墨,深沉内敛;一颗青白如月,轻盈灵动。
它们在剑身内部的虚无空间里漫无目的地飘来飘去,像两个刚出生的、尚未开蒙的孩子,对一切充满好奇,却没有完整的语言能力。
剑灵还处于新生状态,只有最原始的意识波动。卫清的神识刚一靠近,两团光球就像被惊动的小兽,嗖地窜出老远。
“别跑,我是你们的主人,不用怕哦,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卫清用神识传递念头,尽量让意识波动柔和一些,像大人在哄怕生的小孩子。
两颗光球却根本不理他。玄黑的那颗往封印空间深处飞去,表面浮现出宛如流沙的波纹;青白的那颗绕着他打转,忽远忽近,像在试探玩弄他,随时准备逃跑。
卫清试图捕捉,但它们在这片虚无空间里灵活得像两条泥鳅,神识每次快要触碰到,它们就瞬间跑开,还不时传来一阵阵调皮的精神波动,像孩子的嬉笑,又像在嘲讽他的笨拙。
几次三番追逐下来,卫清非但没有抓住,反而被折腾得够呛。他分明从那两团光球中读出了某种不屑,它们想要的,是一个绝世剑道天才,而不是眼前这个“丝毫没有剑道天赋”的人。
被嫌弃了。
卫清收回神识,睁开眼,脸都有些发黑。“王八蛋,给脸不要脸是吧!”他盯着膝上的两把剑,目光像要把它们盯出洞来,“我花钱做的剑,你们还敢挑三拣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