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半信半疑地掏出铜钱,买了三斤。拎着那块还带着血丝的羊肉,翻来覆去地看,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是羊肉,没错。
“是真的!真的是羊肉!”
人群一下子沸腾了。推搡着、拥挤着,都想往前挤。
“别挤别挤!羊有的是!后边还有!”道兵们挥舞着鞭子维持秩序,但脸上也带着笑容。
西安城的羊肉价格,一夜之间从三十文跌到五文。
那些原本做羊肉生意的肉铺掌柜,站在自家店门口,看着那些提着羊肉从面前走过的百姓,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这是从哪儿来的羊肉,怎么这么便宜?”有人嘀咕。
“听说是从草原上弄来的。”旁边的人压低声音,“官府派人去草原上买的,特别便宜。”
“买的?草原上那些蒙古人脑子进水了把肥羊当大白菜卖?”
“嘘——别问那么多。有便宜羊肉吃,还问这么多做什么?”
百姓们不在乎羊肉是从哪儿来的。他们只知道,这羊肉便宜,自家老小总算能沾点荤腥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汉拎着三斤羊肉,颤颤巍巍地往家走。
走到巷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北城门的方向,浑浊的老眼里泛起一层水光。
“我老汉活了六十七年,”他低声喃喃道,“头一回见官府这么干。”
旁边的年轻后生没听清,问道:“老爷子,您说什么?”
老汉摆摆手,没说话,转身走进巷子。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只拎着羊肉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接下来的日子,一支支道兵队伍陆续返回。
他们带回来了带回来了牦牛、藏羊,骆驼、战马、肥羊。
草原上、戈壁上、高原上,那些部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有一支支可怕的骑兵从天而降。
那些骑兵速度快得惊人,战力强得离谱,一个冲锋就能把整个部落的勇士打得溃不成军。
然后,整个部落所有人全部被捆起来牵走,牛羊马匹被驱赶回来。
小道消息开始在草原上流传,恐慌在蔓延。
有人说,那是食人恶鬼来索命了;也有人说,那是长生天降下的惩罚。但最终没有人知道那些骑兵从何而来,又往何处而去。
他们像一阵白毛风,来无影,去无踪。
到五月底,二十七支队伍全部返回西安。
卫清坐在将军府的正堂里,看着手中的统计册子,心中痛快无比。
三个月,二十七支千人队,共计抓获异族青壮男女三十七万余人。其中蒙古人十五万,藏人八万,回部人七万,其他杂胡七万。
缴获战马八万匹,耕牛十二万头,骆驼三万峰,羊不计其数——粗略统计,大概超过六十万只。
卫清合上册子,抬头看向跪了一地的宗师道兵们。
“干得不错。”
“都是主子的恩赐。”
众宗师齐声应诺,脸上都带着兴奋。
这三个月,他们抓人抓到手软,却越抓越来劲,一直在互相攀比了。
有光环加持,有阵法护体,他们在这片大地上,大宗师之下就是无敌的存在。
“接下来,把这些异族打散,编入各支万人队。”卫清说,“牛马骆驼租给流民耕种用,羊继续平价售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