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天波!
他等这一刻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仅剩的右手握着黔宁战枪,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扑尚可喜!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胸前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崩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但他咬着牙,眼中只有那个被了尘缠住的身影。
枪尖如龙,刺破夜空!
“噗——!”
黔宁战枪从尚可喜的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枪尖上,还带着他破碎的心脏!
尚可喜的身体剧烈抽搐,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他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枪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了尘的最后一拳,轰在他面门上!
尚可喜的头颅猛地后仰,颈椎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他的身体,在铁拳和战枪的双重攻击下,终于失去了生机。
了尘松开拳头,踉跄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身上满是灼痕,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生机在迅速消散,但他的脸上,带着释然的微笑。
沐天波抽回战枪,尚可喜的尸体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废墟中,扬起一片烟尘。
他死了。死得彻彻底底,尸身完整地躺在那里。
沐天波落地时,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刚才有些用力过度了。
他用战枪撑住身体,大口喘息。胸口的鲜血顺着衣襟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
但他没有停。他抬起头,看向西城墙和南城墙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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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可喜——!”
西城墙外的吴三桂和南城墙外的耿继茂同时惊呼。
就在他们心神剧震的那一瞬——
西城墙上,玄阳道人动了。
他等这一刻,也等了很久。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七星斩邪剑上。
那柄剑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雷光,整柄剑身都在燃烧——他毕生的修为,他最后的生命,都在这一刻尽数灌注其中。
随后七星斩邪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雷霆,直刺耿继茂!
那速度快到极致,快到耿继茂根本来不及反应!
“啊——!”
雷霆之剑刺入耿继茂的胸膛!
“耿继茂——受死!”他厉喝一声。
耿继茂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一处残破的牌坊上。
那牌坊轰然倒塌,砖石将他埋住大半。他胸口留下一道前后通透的伤口,可惜没命中心脏,耿继茂大口吐血,脸色惨白如纸。
但他还活着。
玄阳道人一剑刺出之后,整个人的气息迅速衰败下去。
他踉跄两步,扶住城墙,缓缓坐下。他的眼睛依然睁着,望着城外重伤的耿继茂,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可惜……”
他喃喃一声,头一歪,再也没了气息。
他就这样坐在西城墙上,双目微阖,面容平静,手中捏着无极印,如同入定的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