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该走了!”
他一把抓住永历帝,不顾皇帝的挣扎,纵身跃入秘道。
秘道幽深,直通城外。
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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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外,李定国与鳌拜、墨勒根战在一处。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中了多少拳,身上有多少伤口。
时间流逝,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他的身体还在本能战斗。
金色的戟芒,一次又一次地刺出。每一戟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每一戟都逼得鳌拜不得不闪避。
鳌拜越打越心惊。
“李定国!朱由榔已经跑了,你还在撑个什么劲!”
鳌拜企图用语言瓦解李定国的战斗意志。
李定国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畅快。
“跑了就跑了吧……”
就在这时,墨勒根忽然脸色一变。
“沐天波的气息消失了!他带着朱由榔真跑了!”
鳌拜眼神一凝。
“追!墨勒根,你先去追!”
墨勒根点点头,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南方掠去。
李定国想要阻拦,却被鳌拜一拳轰退。他大口吐血,单膝跪地,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他的剩余寿命太少了。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想走?问过老子没有!”
他再次扑上,手中长戟横扫,将鳌拜逼退三步!
鳌拜怒极,一拳接一拳轰在他身上!
“砰!砰!砰!”
每一拳都如同陨石撞击,将李定国轰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地面寸寸碎裂,裂纹向四周蔓延。
李定国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倒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眼睛,依然望着南方。
“陛下……走了吗……!”
没有人回答他。
鳌拜落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李定国,你是个汉子。”
李定国看着他,忽然啐了一口。一口血沫,落在鳌拜靴子上。
“满狗,也配评价老子?”
鳌拜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
“那就死吧。”
他一拳轰下!
这一拳,倾尽全力。拳劲落下,地面轰然塌陷,方圆十丈的地面下沉三尺!
李定国闭上眼睛。
他听见了拳风呼啸的声音。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他就这样躺在深坑中央,面容平静,手中还握着那杆布满裂纹的沥泉盘龙戟。戟身折断,但他的手,依然紧握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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鳌拜收回拳头,看了一眼坑中的尸体,转身看向西城外和南城外那两道狼狈的身影。
吴三桂刚从文气中挣脱出来,捂着肩膀的伤口,从身体上拔出那杆战枪,扔在一旁。他的脸色惨白,但眼神却有些许闪烁。
耿继茂从废墟中爬出来,胸口的血洞不断渗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两个废物。”
吴三桂低下头去不语。
耿继茂双腿发软,虚弱的几乎要跪倒在地。
鳌拜扫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战场:“打扫一下战场。本座去追朱由榔。”
话音落下,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流光,朝南方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