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云海翻涌,阳光从窗口倾洒进来,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安静而温热。
过了很久,白月魁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卫清低头,看见她正看着自己散落的银发缠绕在他指间,一圈一圈,像某种无声的契约。
“笑什么?”卫清问。
“笑我自己。”白月魁伸手,将那缕发丝从他指间轻轻抽出来,“笑我以前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时候了。”
“哪种时候?”
“就是……”她想了想,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就这样躺着,等太阳慢慢升起来。”
她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卫清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没有说话。有些东西,比语言更重,也比语言更轻。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白月魁终于起身,她从卫清怀里挣脱。她赤足站在满地狼藉的衣物中间,银白的长发散落肩头,晨曦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没有急着穿衣,而是转过身,垂眸看着还躺在地上的卫清。
“你还不起来吗?”她问。
“想看你穿衣服。”卫清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看她。
白月魁的嘴角微微翘起,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她弯腰从地上捡起衬衫,动作不急不缓,银白色的长发随之晃动。
“别看了。”她说。
“为什么不能看?”
白月魁没有回答。她背对着他,将衬衫披上肩头,手指慢悠悠地系着纽扣。从肩膀到腰际的曲线,在晨光中勾勒出一道柔和而流畅的弧线。系到倒数第二颗时,她停下来,侧头瞥了卫清一眼。
“看够了没有?”
“没有。”卫清理直气壮。
白月魁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不大,却清脆得像冰川融化时的第一声滴落。她将最后几颗纽扣系好,又弯腰去捡地上的裤子。
卫清躺在地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这几天,我哪儿也不去。”
白月魁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待在灯塔上。”卫清说,“陪你。”
白月魁没有回头,只是低着头继续穿衣。但卫清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耳根又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随你吧。”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窗外,云海翻涌,阳光万丈。灯塔的钟声敲响了,悠远绵长,传遍每一个角落——那是新一天开始的信号,也是新纪元开启的序章。
卫清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白月魁在晨光中整理衣装。银白色的长发在她肩头晃动,衬衫的衣角被风撩起。忽然,她停下动作,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
“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