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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吗？”
许乐和林薇站在执岁一科的飞梭上，看着前方的巨兽问道。
“就是这里，如果那个人没交代错的话。”执岁一科的科长一边提着裤腰带，一边砸吧着老烟枪答道。
姜还是老的辣，虽然许乐给乔笙找到了外置大脑，但清虚真人却也在那座建筑的门口和窗台设下了结界。
乔笙做不完题，是出不来的。
所以，这次带路之人也变成了乔笙的上司，执岁一科的科长。
而在他们前方的极远处，是一头巨大的岩龟。
由岩石构成的巨大岩龟漫无目标的在平原上游荡着，不过这种游荡却非主观的行为，而只是一种惯性，一种自然现象。
这只巨龟早已死去不知多少年月，它的身躯已经成了这方天地的一部分。
徘徊踱步和春暖花开并无什么分别。
不过最令人在意的是那巨龟背上的佛像与城市。
那些佛像并非人造，而是天成。嶙峋的山岩在灵气与风的无数年的
雕凿下，化作了一尊尊佛像。
佛像表情各异，皆为众生之相，它们层层叠压，不分彼此，我是你的莲台，你是我的法相。
扭曲而神奇，狂乱且庄严。
而在这些众生之佛间，则是无数的依佛而建的建筑，建筑者们挖开石佛的胸膛，斩下石佛的头颅，将自己的居所藏于佛陀之内，或盖于佛陀之顶。
建筑也与佛像一样，高低错落，互相连接，不分彼此，而那些建筑几乎所有的缝隙或是立面都被巨大的霓虹法相与光牌填满。
新法时代的夜景，为那狂乱的神圣之中，又添了一丝荒谬。
林薇轻轻皱眉，因为伊万的关系，她现在对这种融合play有着天生的反感。
至于许乐，虽然并没有什么特殊之感，却也想到了一些熟悉的场景。
他想到了戚宁，想到了那从未来降临，由末日与异象组成的铁佛，也想到了沙箱之中，那座模拟出来的万历3800年，那座由异象与人融合而成的皇城。
甚至就连那从里透到外的衰颓感，也有八分相像。
“这是……”许乐转头问道。
“大佛窟。”科长，“算是三不管地界吧，这里是唐族的自留地，从古法年代开始，我们就生活在这座龟背上。”
许乐，“我们？”
科长点了点，“是的，我们。我是唐族出身，这里是我老家。”
许乐看着那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待的地方的城市继续问道，“你们不管管吗？”
“不好管。”科长手一翻将大烟杆收了起来，“虽然……算了，您是外人，又有清虚真人做靠山，我就和您直说了吧。
“虽然现在的新法时代比过去要安宁许多，但有些私底下的摩擦也是免不了的，水至清则无鱼，五老会……”
说着话时，科长左右看了看，就像是害怕那五位大仙突然从天而降给他一巴掌一样。
“五位长者也有自己的心事，自己的考量，人总有亲疏之别，自家人总是更亲近一点，所以有时候难免会遇到些抬不上台面，或者谈深了伤感情的问题……”
科长指着那名为大佛窟的城市，“而这里，自古以来就是各族的缓冲地带，三不管的黑城，是私下解决问题的地方。
“我们……您懂的。”
许乐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不过他忽然又随口问了一句。
“你们唐族，自古以来就是青鸾界的居民？”
“这个……”科长有些迟疑。
“我还真不清楚，我很小的时候就随父母离开了大佛窟，对于历史这玩意儿……说实话我不是很感兴趣，所以我也没怎么研究。”
科长摸了摸光头，憨憨的笑了一下，毫无刑侦头子的狠厉，亦无修行之人的洒脱，反而很是市侩。
许乐，“这样啊……”
而就在这边说话时，在许乐他们看不到的大佛窟背面，一团域外侵蚀正蠕动着爬进一尊佛像的胸膛之中。
像是一颗心脏，一团黑紫色的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