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什么了？”听李鸭这么说，吕玲绮忽然从铁和尚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只是她此时的模样却吓了李鸭一跳。
在平时，这位沉默寡言来自大汉的小龙人，要么保持血雾的状态均匀散开，要么凝结成瓶装水大小，在门外竖着。
但现在，她的成分却变得有些奇妙。
她变成了一摊流动的液体，哪怕是保持身形完整也有些困难，在从铁和尚的身体里流出来后，她便滩在了地上，滑溜溜的在这间同样带有些许弧度的主控室内滑来滑去。
为了让自己站起来，吕玲绮尝试着想要让自己生出手脚，但这个行为却只是让她从一摊果冻，变成一摊长了腿脚，但像死狗一样的果冻。
无奈，吕玲绮只能放弃，她滑着又回到了李鸭身边。
不过最让李鸭在意的，还是她的颜色。
那深邃的紫红色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蓝。
而带来这种蓝的则是一些同样诡异的孢子。
此时这些孢子正在吕玲绮的体内不断地增殖分裂，但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与上限。
注意到李鸭的视线，吕玲绮抖了一下，解释道，“你刚刚吸入的就是这些东西。
“那些花粉在进入你的身体后便开始增殖，为了不让它们毁了你的脑子，我就对你进行了一次全身的体液置换。”
“感动吧。”在一边装了半天黛玉却发现没人理的尸体又支棱了起来，他插嘴道，“现在你的身体里就流着玲玲的骨血，快叫她妈妈。”
李鸭没有搭理尸体，“你没问题吗？”
“没问题。”吕玲绮抖动了一下，“我的生命形式特殊，这些孢子对我没有影响，至于给你输的体液……那就是些姨妈血而已，反正每个月都要换的，而且你们又不是没用过。”
李鸭，“？”
虽然看不到李鸭面罩后表情，但吕玲绮还是耐心解释道。
“原来你不知道啊，这是星环贸易的一部分。”
在几个星域文明接触以后，他们在战争前线一处靠近黑障的实控区域内开辟了一处星环贸易港。
他们用以物易物的方式，交换彼此紧缺的资源，以及一些在对方看来或许有趣的事物。
当然有趣这块主要是秦地的那群尸体负责，因为他们实在是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且其他文明也能用得到的设备和物资。
总不能出口棺材板吧。
他们在星环贸易港大部分时候都负责充当搞笑角色，和会刷新一下乱七八糟小玩意儿的神秘商人。
他们会将在星空中拾到的东西，小到一块石头，一块棺材板，某个蛮荒星球上的原生低等生物，大到一座恒星，只要是他们觉得有趣，就统统会搬到星港去。
并强卖强送地，将这些玩意儿一股脑地塞给他的盟友们，最后欢天喜地地离开，准备下一次交易。
当然，不靠谱这一块也就只有他们一家而已。
其他几个文明都在交易有用且正常的东西。
像是汉帝国和唐帝国交易的最多的东西，便是一种名为龙血原浆的液体。
这玩意儿李鸭是知道的，是每个战团必备的应急产品，在受到不可逆的体液感染后，可以用这些液体净化内部循环系统。
但......
这东西不该是高科技吗？
姨妈血是什么鬼？
吕玲绮，“因为这些液体对我们来说，本来就是每月一换的……嗯废料，所以我们私下里就叫它们姨妈血。”
李鸭，“所以......”
吕玲绮，“不起个好名字怎么卖给你们。”
李鸭，“......”
吕玲绮，“好了，不要在意细节，这个爱琴海文明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能感受到这些孢子的躁动，有些熟悉，有些亲切，但......但我听不清它们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
“如果它们是文明的残余，难道他们也和耶哥一样失败了吗？”
李鸭组织了一下语言，梳理着那些仍在脑海中闪回的画面，半晌后出声道。
“不，他们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