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玲绮,“?”
关于爱琴海文明的发家史,之前已经在壁画上见过。
东方来的刑天与西方群岛上的美杜莎们完成了爱的结合。
从那以后,敞开胸膛的她们便走上了王道征途,用那看谁谁梆硬的眼睛车翻了整个星球。
而在某个千年之后,他们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她们的庇护物,或者说文明的基石出现了问题。
她们的父神,那位养育一切的刑天忽然开始腐朽,开始衰颓。
他开始流血,流下的血变得污浊不堪。
而随着刑天的腐朽,所有与他亲缘关系极近的王族也受到了影响。
衰败与血咒像是瘟疫一般,在一颗又一颗星球之间蔓延。
听到这里,吕玲绮微微颤抖了一下。
“因为王室血脉在事实上已经断绝,所以幸存的边境子民便推举了一位学者成为新的女王。”李鸭看着那座已经倒塌的蛇妖雕像继续说道。
“倒不是因为她的血脉或者出身高贵,只是因为她恰好知道祛除那血咒的方法。”
“他们的父神刑天本质上只是一个载体,真正发挥着作用,让他获得神奇力量,以及漫长生命的,是一滴血。”
说到这里,李鸭转头看向了吕玲绮。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个爱琴海文明和祖龙汉庭确实有着某种相似之处。
就像是唐帝国和耶哥朝拜的是同一尊圣像一样。
“我......我不知道,抱歉。”片刻的沉默后,吕玲绮抖动了一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们汉庭的秘密。
李鸭没有继续询问,他继续复述着那些记忆。
随着他的叙述,那些记忆在他的脑海中变得愈发的鲜活,愈发清晰,仿佛他正亲临那个时代,而那位女王正在他的体内复活。
因变成了小鸭鸭软糯的声音变得清冷。
“为了解决血咒,暂时还没有受到影响的边境子民开始剥离自己的血脉,抽出自己的鲜血,对其进行提纯和分离。
“很快,我们便完成了自我隔离,血咒与瘟疫被隔绝在了最后的家园之外。
“而为了彻底消除隐患,在恢复元气后,我们决定收复我们的家园,对那些受到污染的星球进行净化。
“我们开始了一次净化远征。”
“这是个狂热的年代,包括我在内,没有人冷静,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癫狂,就像是旧时代神话故事中所有的弑父情节一样。
“我们迫切地想要杀死父神,摆脱那所谓的桎梏。
“也许有人曾冷静地提出过反对意见,但那个人大概已经被我处死了。
“最终,我们返回了母星,杀死了父神,将他那山岳般大小的骸骨与污浊的血海分离,摧毁了那最初的一滴血。”
“只是就在我们自以为摆脱束缚、重获自由时,新的诅咒却再次降临。
“在失去父神的血后,我们整个族群都开始了退化。
“新生儿的数量锐减,伤口变得难以愈合,肢体莫名的出现残缺,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生命形态也开始退化与异变。
“从智慧生命变成野兽,再从野兽异变成植物,我们迫切地想要寻找扩大种族数量的办法,可无论如何尝试,那些‘新生儿’的样子都令我无比憎恶。
“最后,在还有余力思考的七百人的共同决议下,我们决定乘上最后一艘方舟返回母星,去尝试寻回那最初的一滴血。
“但那里什么也没有。
“我失败了,因为我之前的成功。”
说到这里,‘李鸭’抬头看向铁和尚,她的声音变得飘忽。
“既然你们已经来到了这个地方,那就代表着你们也触及了某些真相。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请在做出最终抉择之前,为自己保留一些余地。”
在说完这句话后,某些残留的回响便开始飞快地消退。
在这来自远古过去的记忆彻底消散之前,女王最后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吕玲绮的身上。
“请善待它们,它们......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