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一块?”
大头蹲在那里挑石头时,大刚问摆摊的男人。
“小的五十,大的一百。”男人和大刚说。
大头挑了两块拳头大,一块巴掌大的石头,这就是男人说的两小一大。
大头看着大刚问:“你看这几块怎么样?”
大刚把大头挑的三块石头,拿起来看看,他和大头点点头,接着问男人:
“开窗多少钱一下?”
“二十,大小一样。”
大头从口袋里掏出钱,不过不是六十,而是两百,他把钱递给男人,和他说:
“这三块石头我都要了。”
男人收了钱,把三块石头给他,大头和大刚说:“你就在这里开窗。”
大刚说好,他拿出锉刀,在一块石头上锉去一只角,表皮的石粉落去之后,里面还是白花花的,大刚朝大头摇摇头,大头随手就把这块石头扔到了男人身后的田地里。没想到那个小伙子马上捡了回来,还用力在地上摩擦着,摩擦去大刚刚刚锉过的那只角,把它磨旧。
大头明白了,他这是把开过窗的痕迹去除了,等他们走后,他会把那块石头,仍旧放回到这堆石头里。
看到他们这里在开窗,边上很多人都围过来看,大刚接着又拿锉刀,给那块大的开了窗,还是一目白,他又朝大头摇了摇头。
这一次,大头没有把这块石头扔了,而是干脆把它递给那个小伙子。
大刚拿起第三块小石头锉了起来,他才锉了两下,就叫一声:
“有了。”
边上的人也都骚动起来,石粉簌簌往下掉,一层糙皮褪去,底下忽然露出一小片半透明的,温润的,像冻住的猪油一般的石质。
“冻地,出冻地了。”
有人叫了声,周围的人马上围了过来,很快,他们边上围着一圈人。
大刚拿起手电筒,往那只角里面照了照,他接着和大头说:
“里面好像有血,还要不要锉?”
大头点点头,大刚拿起锉刀又锉两下,几颗挤到大刚周围的脑袋,几乎异口同声叫了起来:
“哇,有血。”
“还是活血。”
大头看到,有一抹浓艳的红,似乎从石头里面慢慢渗出来,凝在冻地里,沉而不浮。
大刚和大头说:“赚到了,虽然不是满血,但这血色也不错,是活血,这东西值了。”
大刚把这块石头拿给大头,大头看了看摆摊的男人,男人朝他拱拱手,看样子,大头能在他这里开出好石头,他也一样高兴。
大头蹲下来,把这块石头放在男人眼前,和他说:
“我来和你做个生意,我把这块石头送给你,你让我把你其他的石头都开了窗好不好?”
男人一听,马上就准备同意,开一个窗二十块,自己这堆石头开完,了不起也不会要四百块,而这块石头,说什么也不止这个数。
果然,大头话音刚落,边上马上有人叫着:
“这块石头给我了,我出八百。”
陈银富拉了拉大头,和他说:“大头,这样你就亏了。”
大头笑笑,他接着和老板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要是再开出好的,你卖给我,我也不要多,就买一块,但价格还是按小五十大一百算。”
大头并不想要石头,他这样做的目的,只是想看看,像这样的一堆石头里面,到底有多少会是好石头。
男人想着算计着,他想这一块石头,已经有人开价八百,自己今天赚到八百,收益不错,剩下的都让他开,开过之后就是不好,他们处理一下还是照样能卖,要是开出好的,他还是出钱买,虽然五十一百是少了点,可已经有八百打底,自己也不亏。
男人点点头说好,那你们开。
他这里刚一同意,刚刚在边上叫八百的,马上挤过来,拿起这块石头看看,就付钱买走了,他是害怕等会人多起来,还有人和他抬价。
大头站起来,退到一边,大刚在摊位前面蹲下来,他开始拿锉刀锉了起来,前面的几块,他每锉一下,周围人就“咦”一声,大头听声音就知道是烂石头。
等他锉到第七还是第八块的时候,周围人又是“哇”一声。
“出冻地了,又出冻地了。”有人叫着。
一个摊子,今天出了两块冻地,大家都觉得稀奇,围过来看的人就更多。
大刚把这块石头放在一边,大头蹲下去看看,看到从这块石头已经开出的那一小块看,虽然也像是猪油,但颜色没有前面那块那么亮,他拿起手电筒,学着大刚的样子往里面照照,看到里面好像隐隐也有红色。
大刚把剩下的石头,一块块都开了窗,有见红的,但地子干,血是散的,都没有这块好。
这块算是大块的,大头掏出一百块,给了男人,男人马上把所有石头一包,带着儿子,匆匆忙忙就走了。
这里的众人也都散去,国梁看着男人和他儿子消失的方向,骂着:
“这个逼逃这么快干什么?这石头是不是假的?”
大刚摇了摇头:“石头不是假的,他这是害怕了。”